他想当英雄,是他的事
陆家老宅。
此刻的陆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厚重的红木家具沉淀着岁月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陆砚之姿态有些懒散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
他微微仰着头,后颈枕在沙发靠背顶端,闭着眼。
额角那道已经凝固的血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幅名贵画卷上,不小心沾染的、无法忽略的瑕疵。
他放在身侧的手机屏幕,刚刚暗下去。
那突兀终止的震动声,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谁的电话?”
林琴放下手中的茶盏,优雅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不接?”
陆砚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瞬。
声音带着一丝倦怠,和刻意营造的漠然:“推销的,烦。”
简单的三个字,将他内心所有的波澜,死死压住。
林琴的目光在他额角的伤和那只随意搭在膝盖、指关节明显红肿淤青的右手上扫过,没有追问电话,转而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
“傅年的车有问题。”陆砚之淡淡的应了一声。
林琴闻,视线瞥向一旁坐在窗边扶手椅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傅年。
林琴叹息一声,“阿年,你这车不是刚买的吗?”
“呵呵,是啊。”傅年尴尬的应了一声。
林琴微微蹙眉,“一辆车而已,有问题就换了吧,我送你一辆吧。”
傅年接收到林琴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没敢吭声。
这锅背得实在冤枉,但他更不敢戳穿旁边那位爷的谎。
陆砚之终于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层淡淡的、隔绝一切的疏离。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带着点惯有的混不吝:“嗯,让他自己挑吧,你给钱就行。”
林琴瞧着几个人之间的氛围,只觉得有些奇怪。
傅年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只能配合地点头,含糊道:“我的错,我的错”
一直安静坐在另一侧,气质沉稳的殷权此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已经通知了陈医生,他马上就到。”
殷权视线扫过陆砚之的手。
“你手上那些玻璃碴,得尽快处理。”
陆砚之闻,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放到眼前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