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就这么戴出来了?
让那不甚完美的、甚至有几处明显漏针的针脚更清晰地暴露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
"怎么?"陆砚之慵懒地往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指尖若有似无地、一遍遍拂过围巾那有些毛糙的边缘。
目光慢悠悠地扫过一脸懵的顾承,最终落在沈越身上。
"怎么?我不可以戴围巾?"
“能!当然能!哥你戴什么都帅!”顾承连忙表态,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好奇心简直要爆棚。
“就是这围巾挺挺别致啊!这质感呃,这独特的编织风格”
顾承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褒义词,“是哪个小众手工匠人的最新力作?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顶级高定品牌,今年就流行这种返璞归真的原始风格?”
顾承实在没好意思直接说粗糙和蹩脚。
殷权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往陆砚之身边一坐,明知故问,“什么牌子?以前没见过啊。”
“牌子?”陆砚之轻笑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周身萦绕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没牌子。”
“手艺看着是生疏了点,不过”殷权顿了顿,抬眼看陆砚之,“一针一线,很用心。”
陆砚之闻,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胸前的围巾上。
那眼神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极其专注的端详。
他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此刻却格外轻柔地摩挲着围巾的表面。
仿佛在抚摸一件独一无二、脆弱易碎的稀世珍宝。
沈越看着他,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配饰不错。”
"配饰?"陆砚之轻笑一声,"沈公子眼光不错,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配饰。"
陆砚之抬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殷权适时地将一杯新斟的、温度刚好的酒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无波,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围巾一处明显的线结上。
“看得出来是第一次织。”
陆砚之接过酒杯,指尖在冰凉的水晶杯壁上轻轻一点。
算是回应了这句懂行的点评。
他呷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
氤氲的酒气似乎也模糊了他眉眼间那一丝几乎要藏不住的、名为"得意"的情绪。
沈越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条围巾。
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沉,握着酒杯的指节愈发收紧。
顾承看着这暗流涌动的场面,后知后觉地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这该不会是哪位红颜知己亲手织的吧?!"
陆砚之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状似无意地,又将围巾往外拉了拉。
确保那充满"手工痕迹"的细节能被在座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才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股市行情般的口吻说道:"时卿织的。"
陆砚之看着沈越。
"说是练手的小玩意儿,织坏了,非让我戴着试试效果。"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沈越瞬间僵住的侧脸。
"女人就是麻烦,这点小事也要拿来烦人,不过,我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