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
时卿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砚之,她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陆砚之望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视线落在桌上那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粥。
米粒微微凝结,粥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膜。
没有犹豫,他伸手端起那只温润的白瓷碗,仰头将微凉的粥尽数喝下。
米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材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入。
就在陆砚之放下空碗,指尖还残留着瓷器特有的微凉触感时,书房的门被再次无声地推开。
他抬眸看去。
时卿无声的走了进来。
她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
她只是将一个质感很好的棉纸袋轻轻放在桌角,与他刚才喝粥的位置隔着一尺恰到好处的距离,像划下一条无形的界限。
"早些睡。"
时卿只说了这三个字,音调平稳无波,便再次转身离开,没有多看他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陆砚之的目光定在那个看似普通的纸袋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又疯狂地加速起来。
他静默了几秒,像是要平复某种情绪,才缓缓伸手,将袋子拿了过来。
袋子里似乎是一件柔软的织物,带着一点熟悉的、属于她的清浅香气。
陆砚之带着某种强烈的预感,甚至指尖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条灰色的围巾。
触手有些粗粝,与他平日里用的克什米尔羊绒截然不同。
针法明显生疏笨拙,甚至能清晰地看出几处漏针和松紧不匀的痕迹,边缘也织得有些歪斜。
正是她先前织的那一条。
“呵呵。”陆砚之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知道时卿并不擅长针线活。
以前她衬衫扣子掉了,她试着缝,针脚歪歪扭扭,还扎了好几次手。
后来他再不敢让她碰这些。
陆砚之的手指猛地收紧,柔软的、带着她气息的羊毛线深深陷进掌心。
他怔怔地看着这条蹩脚的、甚至称不上美观的围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与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交织着,凶猛地翻涌而上,冲得他眼眶都有些发涨。
她没扔。
她留下了。
而且,她给了他。
陆砚之几乎已经记不清时卿有多久没送过他,她亲手做的东西了。
陆砚之唇角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
云顶俱乐部。
室内弥漫着古巴顶级雪茄的醇香和陈年红酒的馥郁。
顾承双腿随意的翘着,神色恹恹的看向对面从容品着三十年麦卡伦的殷权。
"权哥,你收到消息时惊不惊讶?我反正惊得差点把手机掉了。"
"陆砚之!他居然主动组局?还请了这么多人!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