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他居然主动组局?还请了这么多人!奇怪得很!"
殷权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语气平淡:"他总是有他的道理。"
"我跟你打赌,绝对有事!不是好事就是坏事!"
顾承凑近些,压低声音:"否则想让他陆大少爷主动攒局,比让铁树开花还难!"
就在这时,侍者恭敬地推开门,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竟是沈越。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西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如玉,唇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看来我没来晚。"他从容地走进来,对略显错愕的两人微微颔首。
顾承瞪大了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殷权晃酒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微闪。
傅年看了看沈越,又看向殷权,耸了耸肩。
完全不理解。
"沈总也来了?"顾承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赶紧找补,"我是说,真巧啊哈哈"
沈越优雅地在扶手椅上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语气自然:"陆少邀请我来的。"
这话让顾承和殷权交换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砚之主动约饭已经够稀奇了,居然还邀请了沈越?
他不是不喜欢沈越吗?
就在室内气氛微妙的时刻,那扇橡木门再次被推开。
陆砚之迈步走了进来。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他看去,有些已经站起身来打招呼了。
陆砚之心情颇好的点头回应,显得十分有礼貌。
他今日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
大衣并未扣起,随意地敞着,更显得他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惯有的、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冷贵。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那条与他羊绒衫颜色相近,但仔细看便能分辨出质地和颜色微有差异的灰色围巾。
围巾松松地绕了一圈,两端随意地垂在胸前,长度不一。
那织法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粗糙不平整,与他那一身上下的顶级奢侈品、与他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顾承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殷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无奈的低笑出声。
真是幼稚。
沈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陆砚之胸前那条围巾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握着酒杯的指节却微微收紧。
"哥!您可算来了!"
顾承率先嚷嚷起来,视线死死黏在那条围巾上。
“这今天外面很冷吗?我看天气预报也就十来度啊?而且这屋里暖气开得这么足,我都想脱外套了。”
顾承又将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绕着弯子问出了口。
“你这装备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
陆砚之像是完全没听出顾承话里的惊诧和疑问,径自走到主位坐下。
姿态优雅地脱下大衣,自然而然地交给候在一旁的侍者。
唯独那条看起来就有些"碍事"的围巾,依旧好好地、甚至可以说是固执地戴在脖子上。
他甚至还刻意地、动作非常自然地伸手整理了一下围巾垂落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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