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却仿佛真的毫不在意,甚至还将酒杯举向周围几个偷偷打量这边的人,唇角噙着那点欠揍的笑意:“来,一起喝一杯?庆祝…沈公子终于如愿以偿,接盘成功?”
陆砚之的话像冰冷的刀子,裹挟着玩世不恭的糖衣,精准地戳破虚假的平静。
周围的人脸色各异,纷纷尴尬地举杯附和,却没人敢真的接话。
陆砚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空杯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眼神扫过顾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听不出情绪的淡漠:“走了。”
“没劲。”
他迈开长腿,朝着出口走去,背影挺拔依旧,步伐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砚之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傅年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这家媒体,最近风头挺盛。”
“连着两次…都能拍到这么独家的画面。”
陆砚之低低的笑了一声,像是赞赏,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倒是…有点意思。”
话落,陆砚之径直离开。
殷权也顺势道别,“还有事,你们玩。”
“权哥!陆少的意思是要这家媒体完蛋吗?”
见殷权要离开,有人连忙问了一句。
殷权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不然呢?”
“你们玩。”殷权带着梁若一道离开。
夜色深沉,晚风带着凉意,远离了厅内的喧嚣与浮华,这里只剩下寂静和远处城市模糊的霓虹光影。
陆砚之倚靠在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宾利慕尚车身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微微仰头,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侧脸轮廓在夜色和烟雾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深邃冷峻。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依旧松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卸下些许伪装后的、慵懒而疏离的矜贵。
殷权看着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低头对身边的梁若说:“先去车里等我。”
梁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陆砚之,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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