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东西是你的了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
时卿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然呢?”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带着刺儿的嘲讽,“难道像我们这种,离了婚还纠缠不清的前夫前妻?”
“陆总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交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向你报备吗?”
一连几个反问,句句在理,字字带刺。
陆砚之被她怼得呼吸一窒,脸色沉了几分。
他盯着时卿,看着她因为微微动气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跳动着清晰的火光。
这比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顺眼多了。
陆砚之扯了扯唇角。
但他很不喜欢她话里的内容。
“纠缠不清?”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蓦地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卿卿,是不是看上沈越了?”
陆砚之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时卿细腻的皮肤。
时卿没有躲闪,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需要我提醒你吗?陆、先、生。”
陆砚之眸色骤然一深,捏着时卿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所以”时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继续冷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在男人紧绷的神经上,“我们现在毫无关系。”
“我拍东西送人,是我的自由。”
“你横加干涉,是无理取闹。”
“你用莫须有的内情骗我上车,是品行不端。”
她顿了顿,总结陈词:“陆砚之,你这样,很难看。”
“”
陆砚之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如此清晰地数落过。
他忽然想起以前,时卿到公司找过他。
等了很久。
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时卿,你这样,很难看。
现在,这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陆砚之被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看着时卿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你无可救药”的脸庞,那火却又发不出来。
他松开手,靠回驾驶座,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牙尖嘴利。”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时卿抬手,轻轻揉了揉被他捏过的下巴,语气恢复了平淡:
“胸针的内情,如果陆少编不出来的话,就请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