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时卿看向陆砚之,只见他指尖看似随意地轻叩了两下梨花木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微响。
所有人都明白了。
陆砚之不是在竞拍。
他是在给时卿找不痛快。
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自己这前妻啊,连在拍卖会上都得让对方不痛快。
凡是时卿想碰的,无论为何,无论何物,他都要抢上一抢。
可
分明先前沈家宴会上他还未时卿出气不是?
现在有这么打压时卿是为了什么?
众人发现,根本看不懂这陆少的行为。
而沈越面上温润不变,眼底却沉静如水。
他轻轻对时卿摇头,“时卿既然想要送我礼物,那不如就由我自己选好了,我们再约时间。”
时卿点了点头,也不想去和陆砚之争。
总归也是争不过的,人家财大气粗。
拍卖会终于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陆砚之早已离场,可他留下的低气压,仿佛仍在空气中盘旋。
“时卿姐,走吧走吧。”沈澜澜亲昵地挽住时卿的手臂,“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食材都是空运的,味道一级棒!我哥也一起去!”
她说着,朝沈越眨了眨眼。
沈越从善如流,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时卿身上,带着询问与包容。
“也好,方才扰了你的兴致,这顿饭,理应由我做东,算是赔罪。”
他话说得漂亮,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给足了时卿台阶。
时卿也想借此机会重新给沈越买个东西作为谢礼。
她刚要点头,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响起。
“她没空。”
仅仅三个字,瞬间让周遭的空气再次凝固。
几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砚之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他似乎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添了几分矜贵的疏离感。
他甚至没有看沈家兄妹一眼,深邃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锁链,牢牢固定在时卿一人身上。
沈澜澜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时卿的手,有些无措地看向自己哥哥。
沈越面上的温润不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化作一种沉稳的审视。
“陆总,我们恰好”
“不巧。”陆砚之语调平缓的截过了沈越的话,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我回来找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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