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找我的人
时卿:“”
陆砚之这一加价直接翻了两倍多。
粗暴,毫不讲理。
却因为他那副矜贵疏懒的姿态,硬生生多了几分“爷乐意”的理所当然。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骤然降临的低气压,带着冰碴子。
时卿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没有立刻回应。
沈澜澜更是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满,低声道:“时卿姐,这陆砚之就是故意的!”
沈越轻轻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
随后转向陆砚之的方向,笑容依旧温和,话语却像裹着丝绒的玉石:
“陆总好眼光,只是这田黄素章讲究个盘玩养性,陆总日理万机,怕是难得闲暇细细品味其温润内敛之美,未免可惜了。”
话是恭维,却暗指陆砚之性格张扬,与这田黄气质不符。
陆砚之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沈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凉薄。
“沈公子多虑了。”他语调拖长,带着点气人的散漫,“我买东西,向来只图个高兴,摆着看,碎了听响儿,都成。”
他目光转向时卿,意有所指:“是我的,看着就高兴。”
一句话,将这场竞拍拉回了最原始的争夺。
无关风雅,只关主权。
时卿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无名火。
她放下号牌,不再看那方田黄,也不再看那个故意搅局的男人。
“陆总既然更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沈越从容接话,替时卿做了决定,风度无可指摘。
“三百万,成交。”
拍卖师迅速落槌。
陆砚之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只是随手拍了个小玩意儿。
只有顾承看见,他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殷权自然也瞧见了。
他勾了勾唇,看来砚之当真被气得不轻。
下一件,是一幅宋代佚名山水小品,笔意淡远,气象萧疏。
时卿记得沈越提过欣赏此类画风。
她沉吟片刻,在拍卖师报出底价后,再次举牌。
“一百五十万。”
几乎是同时。
“五百万。”
陆砚之的声音紧随其后,没有一丝犹豫。
价格再次以碾压式的姿态,封死了所有可能。
他甚至懒得找借口了。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