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陆砚之看到了。
陆砚之看了看和梁若紧紧挨着的殷权,眸色又沉了几分。
时卿忽然站起身来,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梁医生,我先上楼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梁若点了点头,注视着时卿的背影,轻声对殷权说:“她真的不是学医的?太可惜了。”
殷权摇头:“没听说过。”
陆砚之久久凝视着楼梯方向,目光深沉如夜。
客厅里的喧嚣似乎再也无法传入他的耳中。
顾承他们在说什么,乔曦娇柔的笑声,父母偶尔的低语所有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被刚才那短暂却石破天惊的一幕按下了静音键。
脑海中,只剩下时卿方才站在那里,清冷而准确地吐出那些晦涩专业术语的画面。
他忽然发现
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时卿。
他以为时卿是一株需要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安静、柔顺、甚至有些乏味,离了他陆砚之的庇护便无法存活。
可方才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她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的专业与自信,她与梁若对话时那种平等甚至隐隐主导的气场无一不在狠狠扇着他的耳光!
这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入陆砚之的心脏。
带来一种尖锐的、伴随着巨大空茫的疼痛。
他自负洞察人心,掌控全局,却对时卿的真实面目一无所知。
他们明明自小一起长大的。
这期间,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时卿她
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