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梁若凝视时卿，像重新认识她一般：“你怎么会知道整合式手术室？那篇后续报道只在专业圈内流传。”

时卿垂下眼睛：“偶然看到。”

“那你一定也注意到我们关于术中影像引导的改良了。”梁若语气热切起来，“就是针对你刚才说的冠脉问题。”

“注意到了。”时卿点头，“你们放弃了传统的放射导航，改用超声实时监测，很聪明的选择。”

“减少了辐射暴露，但增加了操作时间。”梁若叹气，“仍然不是完美方案。”

“没有完美的手术，只有最适合的选择。”时卿轻声说，“你们已经将平均手术时间缩短了十五分钟，很了不起了。”

梁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很少有人能理解这其中的平衡取舍。”

她忽然问：“你是医学生？”

时卿顿了顿：“感兴趣而已。”

“可惜了。”梁若真诚地说，“你对手术的理解很敏锐。”

时卿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弯了唇角。

那笑容很轻，却让一直沉默注视的陆砚之眸光微动。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时卿。

自信、专业、闪闪发光。

与他认知中那个安静、不争不抢的她，判若两人。

殷权轻轻碰了碰梁若的手臂，示意她适可而止。

梁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投入，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一谈到专业就停不下来。”

“没关系。”时卿说，“我很喜欢和你聊天，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乔曦忽然把一块苹果喂到了陆砚之唇边。

时卿见了。

即便知道自己和陆砚之已经没有关系了，可心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了一下。

她快速的移开目光，掩去了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