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沉沉的，像是凝了一层化不开的墨。

乔曦对上他的视线，脸色白了白。

“砚之，我只是不想你痛苦，我回来后每次都看见你因时卿而喝醉，我真的不忍心。”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痛苦得需要乔大小姐你来替我发声了？”

陆砚之手肘撑在桌上，目光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乔曦，语气稀松平常，却字字都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是我最近给你乔氏项目投钱投得太痛快，让你产生了什么能替我代了的错觉？”

陆砚之这话说得轻飘飘，甚至没用什么重音，却像一根软刺，精准地扎在乔曦最在意的地方。

乔家如今的事业大不如前了。

很大程度上倚仗着陆家的资源。

乔曦的脸瞬间白了三分，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辩解：“砚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陆砚之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招手唤来应试生，让把桌上的菜全给撤了。

傅年和顾承对视了一眼。

顾承轻咳一声，他凑近陆砚之，用只有俩人才听得到的声音。

“哥，你不是因为没有娶到乔曦姐而一直痛苦吗？怎么现在对乔曦姐这样冷淡？”

陆砚之闻，忽然懒洋洋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一个个的，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内心戏？咸吃萝卜淡操心。”

连陆砚之自己都疑惑。

他喜欢乔曦这绯闻，传得离谱。

菜很快就上了上来。

陆砚之却没有了胃口。

满脑子都是顾瑜那一句：时卿现在吃不了辣，她喂不好。

还有时卿那冷漠的样子。

更碍眼是沈越对时卿的那个殷勤劲儿。

想起来就烦躁的厉害。

“不吃了。”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顾承和傅年对视了一眼，也起身走了。

乔曦坐在桌边，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脸色难看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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