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狠狠顿在结尾,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像是无声的宣泄。
“哐当”一声轻响,红色的印章落下。
一切,已成定局。
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推到他俩面前。
时卿平静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本,看也没看,直接放进了大衣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证件。
她站起身,对着工作人员微微颔首,甚至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弧度。
然后转身就向外走,没有半分留恋。
陆砚之还坐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那本刺眼的离婚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死死地盯着,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直到时卿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他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本离婚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大步跟了出去,那本崭新的证件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几乎要捏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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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寂寥的白。
时卿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漫天飞雪,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什么。
那件属于陆砚之的大衣还披在她身上,宽大的尺寸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像随时会被风雪卷走。
陆砚之攥着那本滚烫的离婚证,大步跟了出来。
他在时卿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被风雪模糊的背影上,大步走了上去在时卿身旁站定。
“怎么?恢复自由身了,连多看前夫一眼都觉得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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