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我们不同路了
陆砚之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失真,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和明显的气闷。
时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上沾着的几片雪花,因为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看向陆砚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陆总说笑了。”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好多年都没有看过这样的雪景了,一时出神了。”
这句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回答,像一记软钉子,轻轻巧巧地挡回了陆砚之所有的尖刺,反而让他心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他上前一步,逼近时卿,试图从她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难过。
可是,除了平静,什么都没有。
他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随意的点了一支烟,拿在指尖却没有去吸。
“去哪?我送你?”
时卿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多余,又或许是单纯觉得冷。
她将大衣拢得更紧了些,看向远处白茫茫的街道。
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恼火的寡淡。
“不必了陆砚之,我们不同路了。”
“”
陆砚之夹着烟的手忽然一顿。
这一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吞吞地割过他的神经。
他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离婚证,坚硬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不同路了。
不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