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多看前夫一眼都觉得碍眼了?
陆砚之沉着脸,下颌线绷得更紧,一不发地跟了上去。
他迈步的幅度很大,几步就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保持着半步之遥,像一道沉默而压抑的影子。
办理离婚手续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冷清。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递过来几张表格。
时卿接过笔,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填写,侧脸在窗外灰白光线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寡淡。
她写得很快,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丝毫犹豫停滞,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寻常的工作任务。
陆砚之就坐在她旁边。
他拿着笔,手指修长有力,指节泛着冷白的色泽,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表格上“离婚原因”那一栏,眼神沉郁得能滴出水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低气压而凝滞。
工作人员似乎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氛围,小心地提醒了一句:“先生,需要帮忙吗?”
陆砚之像是被惊醒,回过神来。
他极快地蹙了一下眉,那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没有。”
他终于落笔,笔尖锋利,几乎要划破纸张,每一个字都写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隐忍的狠戾,却又在最后关头控制住力道,让那签名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凌厉风骨,只是比平时更显僵硬。
轮到最后签字确认了。
时卿没有丝毫停顿,拿起笔,在自己那栏签下了名字。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和旁边陆砚之那力透纸背、几乎带着杀气的签名形成了鲜明对比。
透着一股彻底的、心灰意冷的平静。
陆砚之看着她毫不犹豫落笔的动作,眸色骤然深了下去,捏着笔的指尖用力到极致,泛出青白色。
他几乎是抢过那份文件,在最后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