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对我说话不算话,不守时
顾承照片刚发过去陆砚之就沉默了。
顾承自顾自道:“时卿姐是不是傻啊?天这么冷,她站这干什么呢?”
顾承话音刚落,陆砚之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砚之瞧着手机上顾承发来的照片。
画面有些模糊,隔着纷扬的雪幕,却清晰地定格了民政局门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是时卿。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驼色大衣。
雪花已经落了薄薄一层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甚至睫毛上。
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看民政局那块冰冷的牌子?
还是看那些相拥着进去、或出来后形同陌路的男男女女?
抑或,只是茫然地看着虚无的前方?
陆砚之手指动了动,把照片放的更大。
照片的角度抓得刁钻,恰好捕捉到时卿侧脸的轮廓。
被冻得鼻尖泛红,嘴唇紧紧抿着,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双总是清亮、或带着倔强、或含着讥诮的眼睛,此刻在像素格里只剩下一种空茫的、近乎麻木的神情。
对于自己的失约,她没有抱怨,没有焦躁,甚至没有明显的愤怒。
只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的、认命般的等待。
她甚至没有伸手拂去身上的积雪,就任由那些冰冷的晶体一点点覆盖她,仿佛要和她一同凝固在这冰天雪地里,化作一座无声的、等待判决的雕塑。
看着怪可怜的。
这一刻,即便不愿承认。
可陆砚之还是意识到,自己心疼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几乎要将冰冷的机身捏碎。
胸腔里那股从昨晚就积压的、混杂着怒意、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火,在这一刻被这张照片彻底浇灭。
只剩下一种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刺痛。
这婚
真不想离啊!
没人知道他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和让步才娶到时卿。
就算她不爱他。
就算她对他的温柔、亲昵、只有那短短的一年。
可他还是不想放手。
不想离婚!
他害怕失去她。
哪怕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她恨他怨他,只要那本证还在,她就还是他陆砚之的妻。
他就还有名义上的资格去靠近她。
可此刻,看着照片里她这副样子
陆砚之沉沉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