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沉沉的叹息一声。
“就这么想跟我离婚。”他有落寞的呢喃。
沉默良久,陆砚之终于站了起来。
“备车。”
“去民政局。”
苏衍怔住。
这是真要离婚了?
没敢迟疑,他连忙吩咐人去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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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之来到民政局的时候,时卿依旧站在原地,雪花几乎将她裹成了一个雪人。
她却固执地一动不动,仿佛他不来,她便能站到地老天荒。
陆砚之坐在车里,隔着冰冷的车窗玻璃,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郁的叹息,消散在温暖的车厢里。
他终是推开车门,迈入了凛冽的寒风之中。
时卿已经冷得快失去知觉了,连思维都变得迟缓麻木。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厚重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隔绝了刺骨的寒意。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睫毛上的雪屑簌簌落下。
陆砚之就站在她跟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颀长,肩宽窄腰,线条利落冷硬。
墨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片雪花落在发梢,更添几分清冽禁欲的气息。
俊美如雕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薄唇微抿,透着一股难以亲近的疏离和威严。
此刻,他就这样低头看着时卿。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似乎藏了太多东西,沉重得让时卿不敢细看。
时卿侧目看了一眼肩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拢了拢,汲取着那一点残存的温度,才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被冻得发哑。
“我以为你又不来了。”
陆砚之牵动薄唇。
他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个惯常的、嘲讽或无奈的笑,可面部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弧度。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阴阳怪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冷漠。
“陆太太第一次这么执着的等我,竟然是等我离婚的。”
这话像刺,既扎时卿,也扎他自己。
时卿抬起被冻得通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
“陆总在商场上说一不二,却总是对我说话不算话,不守时。”
时卿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陆砚之难堪。
他这才想起来,这两年来他似乎总是在回避时卿。
时卿说完,不再看他。
转身径直朝着民政局大厅走去。
脚步因为寒冷有些发僵,背影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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