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姐是真的要和你离婚了吗?
第二日,时卿早早的就起床了。
她给周重打去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响就被接通了。
接着就传来周重近乎谄媚的声音,“时卿啊
,这么早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总监,我想请半天假。”
“是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晚上受凉了?”
“有点私事,可以吗?”时卿嗓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可以可以,如果半天不够可以请一天的,我会跟人事打招呼,不会扣工资的!”周重这话一出就觉得不妥,堂堂的陆氏集团的少夫人又怎么会在意那点工资。
于是他笑了笑,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的时候却听时卿道:“谢谢。”
话落,时卿就挂断了电话。
出门的时候陈姐一脸担忧的看着时卿,欲又止。
时卿没有理会她,径直去了民政局。
晨光是一种廉价的惨白,勉强涂抹在民政局冰冷的玻璃门面上,映不出半分暖色。
昨夜积雪被粗暴地铲到路边,断续地融化着,渗出冰凉的泥水。
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针尖似的锐痛。
时卿站在民政局门口,驼色大衣的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却依旧抵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意,冷风寻着缝隙钻进去,舔舐着她早已僵硬的四肢。
她没动,仿佛焊在了那方冰冷的水泥地上,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那点徒劳的力气,连自己都暖不了。
两个小时了。
她在这里已经等了陆砚之两个小时了。
昨晚说九点会准时到的男人,马上就十二点了,他还是没有到。
时卿又给陆砚之打去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还是苏衍接的。
说陆砚之还在忙。
时卿叹息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静静的站在那。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来了又去,带着雀跃的,或拖着沉重的。
红色的证书被珍重地捧出,或惨白的纸张被漠然塞进公文包。
她看着一出出悲喜剧在眼前仓促上演又落幕。
一辆出租车停下,一对小情侣跳下来,女孩穿着单薄的白色毛衣,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眼儿弯弯,整个人几乎挂在男孩臂弯里。
男孩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呵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很快被风吹散。
他们匆匆跑进那扇旋转门,带进去一阵短暂而鲜活的风。
那阵风扑到时卿脸上,只剩下刺骨的凉。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的银杏树枝上,它们以一种痛苦的姿态伸向灰白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