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别折磨我了行吗?
“陆砚之,我也是个人,我需要工作,需要活下去。”
“我是翰林财团的员工,我还要在那里工作,和那些人相处,可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句‘替我媳妇喝了’,是!你是威风了!你是震慑全场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明天?明天全公司、整个圈子都会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你陆砚之的太太!然后呢?”
时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眼神却更加悲凉。
“然后等我们离婚了呢?陆总?你陆砚之的身份地位,谁敢对你指指点点?谁敢报复你?可他们不敢动你,难道还不敢动我吗?今天一个王总,明天会不会有李总、张总?他们会怎么看我?一个被陆总玩腻了、丢掉的弃妇?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用来报复陆总你、或者满足他们龌龊心思的软柿子?!”
“离婚”两个字被时卿这样清晰又绝望地抛出来,像两块冰砸在陆砚之的心上。
他看着说事情眼中那份深切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那份不是因为今晚的遭遇,而是因为“陆太太”这个身份即将带来的、更长远更黑暗的困境而产生的恐惧,一股巨大的烦躁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那就不要离了!”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烦躁和一种他自己都没理清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寒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街道。
时卿眼中的悲凉和酸涩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荒谬的冰冷覆盖。
她看着陆砚之,看着他因为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冬夜里却格外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心灰意冷。
“不离了?”她重复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陆砚之,你以为婚姻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是你用来解决麻烦、或者一时兴起施舍怜悯的工具?”
“陆砚之,只是因为你的占有欲作祟,觉得就算是你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
时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