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光秃的银杏树枝上,它们以一种痛苦的姿态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时间像这凝滞的空气,沉重,黏稠,不再流动。
掌心里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新消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脚踝处传来针刺般的麻痛,寒气顺着薄薄的丝袜侵蚀而入。
她终于极轻微地挪动了一下,高跟鞋踩在湿润的地砖上,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立刻就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或许他不会来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心口处并没有预想中的尖锐疼痛,只是一片麻木的空洞。
陆砚之对她从来就没有守时过。
对她说的话也没有真正的做到过。
结婚的时候他说会护她一辈子。
可没想到他的一辈子这么短,只有一年。
时卿心里觉得像被挖走了什么,又像是从未拥有过。
原来极致的失望,是连泪水都冻结在眼底,流不出来,也化不开。
她只是继续站着,在这片象征着圆满或终结的建筑前,等一个或许早该知道不会赴约的人。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
时卿还是没动,依旧站在原地。
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路边。
顾承看了时卿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给陆砚之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陆砚之有些烦躁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
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暴躁,顾承眼底来了几分兴味。
“哥!时卿姐是真的要和你离婚了吗?”
听到这个陆砚之更烦了。
“谁跟你说的,我们夫妻感情好着呢,离什么婚!”
“”顾承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以为时卿姐真不要你了呢。”
“”陆砚之脸色更差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顾承又看了一眼还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卿。
雪已经落了薄薄一层在她的身上了。
她竟擦也不擦一下,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看着怪可怜的。
想了想,时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陆砚之发了过去。
“那时卿姐站在民政局门口干什么呢?我还以为你们要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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