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砚之微微挑眉,脸上的那点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多吗?刚才劝我媳妇喝的时候,我看王总可是一杯接一杯,豪气得很,怎么轮到诸位自己,就嫌多了?”
陆砚之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还是说,赵董刚才承诺的喝了酒就签合同,也是句糊弄人的空话?”
“不!不是!签!马上签!”赵董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抖着手,几乎是扑到桌边,抓起一瓶威士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对着瓶口就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涕泪横流,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总看着赵董的惨状,又看看陆砚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颤抖着拿起那瓶他亲自灌时卿的龙舌兰,视死如归地往嘴里倒。
另外几位被点名的高管也面如土色,硬着头皮各自拿起酒杯或酒瓶,开始艰难地吞咽。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痛苦的吞咽声、剧烈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喘息。
陆砚之就那样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出由他导演的盛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有闲心,轻轻拿起时卿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凑到唇边,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时卿坐在他旁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些痛苦灌酒的人。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陆砚之的侧脸,看着他平静无波却掌控一切的姿态,看着他为自己轻描淡写地掀起的这场风暴。
她眼中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片深沉的、难以喻的复杂。
顾承在一旁看着,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对旁边一位傅年叹道:“啧,哥这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这几位,怕是得在洗胃室里组团跨年了。”
陆砚之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像是给这场惩罚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站起身,没再看那些狼狈不堪的人一眼,对时卿伸出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走吧。”
时卿沉默地站起身,没有去碰他的手,径直向门口走去。
陆砚之也不在意,收回手,迈步跟上。
经过瘫软在地、还在干呕的赵董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最后一丝警告。
“如果还有下次,几位就别别待在这京城了。”
几人面如死灰,连连保证。
终于送走了陆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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