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这话,是在说我说话不老实?”
裴砚深嗓音低沉,不急不缓,却像压在空气里的冰,让她心口一窒。
“我、我没有啊……”
许幼琳慌了,急忙望向裴宗岱,“伯父,您给我作证,我真没有……”
“砚深……”裴宗岱刚想劝他息事宁人。
裴砚深却淡瞥他一眼,嗓音冷而讽刺,“爸。栀栀落水时您不在场。许小姐让你作证,是觉得我说话没分量?”
他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上。
“呵,有其女必有其父。改天,我倒要让许焕山见识一下,我说话,到底有没有分量。”
听见他提起她爸,许幼琳顿时坐不住了,结结巴巴说,“裴、裴大哥,这是我跟程栀的事情,跟我爸没关系。”
她勉强笑了下,求助地目光看着程栀。
“程栀,我们是朋友,朋友间开开玩笑,你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
程栀并不想替她说话,但一想到,她若不帮她,回头裴宗岱肯定又要骂她。
她刚要开口,裴砚深就淡笑着看向许幼琳,意味深长地说。
“许小姐,我觉得你跟裴焰挺合适的。”
“真的吗?”许幼琳微愣,还以为他不再追究,悄悄松了口气。
正要顺着说些讨喜的话,却听他语调一转,语带讥讽地说。
“以后,就让裴焰入赘到你们许家吧。”
“砚深!”裴宗岱很生气。
他裴宗岱的种,这么能入赘到别人家?
就算入赘,那也得是皇室公主的身份吧?
许家?
给他提鞋都不配!
“爸,有什么问题?”裴砚深笑意不减,目光却冷了几分。
“你对裴家养了十年的孩子这般轻视,却对别人家的女儿另眼相看。”
“把许小姐喜欢的裴焰赘过去,才是对她最好的看重。你说是吗,许小姐?”
许幼琳就是再迟钝,也听出他是在讽刺她了。
她委屈地看着他:“裴大哥……”
裴砚深抬眼盯住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嗓音不屑又疏离。
“我只有栀栀这一个妹妹,其他的阿猫阿狗,还不配。”
许幼琳:“……!”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瘪着嘴,却一句话也不敢回。
程栀眼眸晶亮地看着裴砚深。
哥哥真好!
不仅及时救了她,还出维护她!
“好了。”裴宗岱脸色难看的打圆场,“幼琳也知道错了。来者是客,栀栀又没什么事,这事儿别再提了。”
说着,他就起身,朝外走去。
许幼琳害怕地跟在他身后,委屈地说,“伯父,我真的没有推程栀……”
裴宗岱安慰她,“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做推人下水的事情。只是砚深跟栀栀关系好,有些护短罢了。”
“那我跟裴焰……”许幼琳有些犹豫。
从私人情感上来说,她很希望裴焰跟她结婚,独属于她。
但从理智上讲,裴焰太桀骜不驯,接连碰壁,让她产生了自我怀疑。
而且她今天还得罪了裴砚深,若是不能跟裴家未来掌权人处好关系,她就算顺利嫁给裴焰,以后说不定也会像今天这样受气。
裴宗岱语气威严,似在承诺:“放心。我和你爸相交甚笃,以后你嫁过来,成了裴家人,砚深也会维护你的。他从小就和我一样优秀,分得清轻重。”
这话瞬间解开许幼琳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