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做梦
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的,像无数只苍蝇围着她打转。
谢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娣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攥住了妹妹的手。
谢昭看向张婆子,又把视线转移到赵显宗脸上。
再看向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面孔。
原来如此。
不是简单的闲话,不是普通的眼红。
是有人刻意散布谣,在短短三四日内,将她说成一个“心狠手辣、毒害亲父、不顾亲娘、身怀妖术,狐媚勾人”的妖女。
目的呢?
毁了她名声?
逼春姨娘不再用她?
还是让她在村里彻底无法容身,被当作妖孽处置?
谢昭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她最烦这种恶毒的人心算计,让人作呕。
张婆子见她脸色发白不说话,以为她被吓住了。
她更来劲了,往前一步:
“怎么?没话说了?黑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着呢!我告诉你,赶紧去给你娘磕头赔罪,再去祠堂里跪着祛祛邪气,不然”
“不然怎样?”
谢昭忽然开口。
她抬起下巴,直视着张婆子。
“张婆,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我爹,请问,我爹是死了还是残了?他现在好端端在家,你是亲眼看见我下毒了,还是手里有我下毒的证据?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按律可是要反坐的。”
张婆子一愣,没想到这丫头牙尖嘴利,还敢当众顶嘴。
“你爹前些日子明明病得快死了”
“病了,所以我治好了。这在你嘴里就成了下毒?”
谢昭打断她:
“至于什么妖法…”
她顿了顿,冷笑着说:
“张婆,你年纪大,见识多,不如你给大家说说,什么是妖法?是怎么个使法?说得出来,我立刻去祠堂请罪。说不出来”
她往前逼近,明明比张婆子矮了不止一个头,眼神却让张婆子后退了半步。
“说不出来,小心我使妖法让你不得好死,全家不得安宁。”
谢昭一步步逼近,如同鬼魅般在她身边低语道。
张婆子一脸惊恐,指着谢昭:
“你、你、你”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她吓得魂飞魄散。
“哼,牙尖嘴利,吓唬老人算什么本事!”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她那本事就是邪性!”
“放你娘的屁!”
王婆子从人群后头挤了出来,她叉着腰,瞪着眼。
“老娘我亲眼看着的!三丫头手底下是有真功夫!我老婆子接生一辈子,是没见过这等救人的手法,但我认得什么是害人,什么是救人!”
“老娘我亲眼看着的!三丫头手底下是有真功夫!我老婆子接生一辈子,是没见过这等救人的手法,但我认得什么是害人,什么是救人!”
王婆子说得激动,有人不服:
“王婆,那你倒是说说,她那嘀咕的不是咒语是啥?哪有大夫治病自己跟自己叨叨的?”
“就是,你自己都说了她在里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
另一个妇人附和。
王婆子一哽,她确实说不清,但她就是信这丫头。
“我说不清!反正不是害人的东西!你们就是眼红!”
谢昭站在那儿,听着这荒谬的争论,简直想翻白眼。
她只是有碎碎念的习惯,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施法念咒?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这混乱当口,隔壁邻居气喘吁吁冲进来,喊道:
“来娣招娣!快!快回家!你娘你们娘她快生了,大夫说情况很不好!”
“什么?”
来娣眼前一黑,腿一软。
谢昭一把扶住来娣:
“阿姐,稳住!我们回去!”
人群瞬间哗然!
“要生了?这时候?”
“不是说还有日子吗?”
“哎呀,刚才还说她不管娘,这就要生了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