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
门“吱呀”一声推开,谢昭眯眼适应了下外面的天光。
她用《青囊医录》里的调养方法,休养了五六日。
身上擦伤结了痂,一动就发痒,但总算能利落走动了。
谢昭对着模糊的铜镜龇了龇牙。
镜子里的脸上还有一些疤痕,看着有点可爱。
“林商陆的药还怪好用。”
“好了七分,够了。”
她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拍拍手,准备出门。
今日是去给春姨娘请脉安胎的日子。
来娣已经利落地挎上了一个小包袱,那是谢昭的小药箱。
推开院门,踏上土路。
村里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
没走几步,谢昭就察觉不对。
井边两个正在打水的婶子看见她们,顿时停下动作。
眼神往她这边飘,又飞快地低下去,凑近窃窃私语。
谢昭脚步没停,心里却打了个问号。
看她干嘛?
她脸上伤是没好全,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来娣也感觉到了,不安地挨近她,小声说:
“她们咋那么看人?”
“谁知道。”
谢昭嘟囔。
她仔细回想,自己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惹事啊。
越往村口走,这种被目光粘着的感觉越明显。
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伯,眼珠跟着她们转;
树下纳鞋底的婆子们,声音压得低低的。
但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谢昭皱了皱眉。
奇怪。
太奇怪了。
她甚至看见有个小孩想跑过来,被自家大人一把拽了回去,低声呵斥了句什么。
“我身上有味儿?”
谢昭忍不住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口,只有皂角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来娣摇头,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春姨娘的小院依旧暖意融融。
她穿着藕荷色缎袄,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在窗边看账本。
气色比上次见时更红润了些,眉眼温婉。
看到谢昭,她笑着招手:
“快过来,让我瞧瞧。”
“怎的伤成这样,可惜了小脸,不过还好,过几日便好了。怎么样?身上伤还疼吗?”
“谢姨娘关心,不疼了,好多了。”
“谢姨娘关心,不疼了,好多了。”
谢昭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姿态大方。
“那就好。”
春姨娘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
谢昭净了手诊脉。
她神情专注。
春姨娘脉象从容和缓,胎气稳固。
“姨娘十分康健,之前的方子可以再进两剂巩固,之后饮食调理为主即可。”
春姨娘轻轻抚着小腹,笑容温柔:
“多亏了你。”
她示意丫鬟端上牛乳和点心,拉着谢昭坐在旁边。
春姨娘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才温声道:
“雪信那丫头总念叨你,手臂恢复得不错,孙大夫来看过,说是接骨手法极好。她心里感激你。”
谢昭忙道:
“是我连累雪信姐姐受伤,心里一直不安。她是为了救我才伤成那样。”
她顿了顿,继续认真道:
“还有南星大哥,那日山中多亏他稳住局面。”
春姨娘眼中笑意更深:
“那是他该做的,不过,你们都是好样的。”
“你这次来,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提醒你。”
谢昭抬眼认真听着。
“近几日,村里关于你家的闲话,似乎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