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都往赵家的方向涌去。
推推搡搡,尘土飞扬。
谢昭紧紧抓着来娣的手,她脑子飞快地转着:
谢琴霜本就子肿严重,心气虚衰,恐怕…
突然,有人在她背后狠狠一推!
谢昭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往前扑倒。
耳边传来来娣的惊呼:
“招娣!”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太阳白花花,一阵阵光晕让她眼前发黑。
所有声音都迅速远去,变的越来越模糊。
一阵强烈的眩晕吞没了她。
“老鄢!保孙子!必须保孙子!谢氏这没用的东西,生了三个赔钱货,这胎必须是个带把的!”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是从水里突然捞了起来。
谢昭猛的睁眼,发现自己又飘在了空中。
下方,是赵家的堂屋。
不,不对。
这视角
这感觉
她瞬间毛骨悚然。
怎么又变成鬼了?!
难道刚才那一摔,把魂儿摔出来了?
堂屋里点着几盏油灯,人影幢幢。
堂屋里点着几盏油灯,人影幢幢。
赵婆子,赵老焉,还有接生婆,和几个族老围在一起。
谢琴霜躺在炕上,肚子高高隆起,人已经奄奄一息。
她身下一滩暗红的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谢昭终于看明白了。
这是上一世谢琴霜生产的画面。
一个老产婆在检查,又摇头:
“不成啦,胎位不正,出血也止不住再拖下去,一尸两命!”
她看着逐渐没气的产妇,找了个烧水的借口,溜之大吉。
赵老鄢蹲在炕边,脸膛涨得通红,急得直搓手。
身后的老娘眼瞅着谢琴霜气息越来越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别愣着!再耗着娘俩都没了!保娃!这是咱老王家唯一的根!”
赵老武看着的妻子,有些无措:
“娘,你说咋办?”
一个族老拄着拐,面无表情的开口:
“老法子吧。孩子还能活。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老鄢身子一震,看着妻子涣散的眼神,终是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赵老太拿着灶台上的菜刀,在灶火里燎了燎。
火苗舔着刀刃,滋滋响着冒白烟。
谢昭飘在空中,看着赵老焉接过刀,蹲下身。
看着昏迷的谢琴霜,脸上露出狰狞。
谢昭睁大眼睛,难道…
“按住她!别让她挣!”
赵老太,厉声道。
旁边另一个族人伸手按住谢琴霜的肩和腿。
谢琴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有了意识。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声带着哀求:
“别老鄢,疼,我怕”
赵老鄢红着眼,手不停颤抖。
“琴霜,你在忍忍,我们儿子就快出来了。”
“不!不要!你们疯了吗?”
谢昭想尖叫,想扑下去。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谢琴霜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背死死摁着,动惮不得。
她抽噎着,不停的哭泣。
谢昭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
愤怒烧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赵老太蹲下身:
“娃啊,对不住了,为了赵家的根,你就受点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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