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赶紧成长起来,否则三个人始终无法周全。
迅速用消毒液清理伤口后,她拿出用沸水煮过又晒干的干净布条,撒上一点蒲黄炭粉。
然后利落地为来娣进行包扎。
雪信一直默默看着,看着谢昭有条不紊的处理,眼中十分惊讶。
这赵姑娘,果然不止会安胎。
她又仔细观察了这三姐妹,三个孩子看起来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纵使是雪信也有些愤慨,这么小的孩子,真下的了手!
处理完伤口,血总算止住了。
“好了,暂时没事了。小心别沾水,别用力。”谢昭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吧,去看看春姨娘。”
雪信引着谢昭姐妹三人匆匆进了刘府,径直来到春姨娘居住的小院。
天色渐暗,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春姨娘正倚在软榻上,见雪信带着谢昭姐妹进来,一脸惊讶:
“招招?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姐妹三人,眉头一皱:
“这是出什么事了?”
谢昭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雪信。
雪信立刻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了春姨娘面前,垂首道:
“姨娘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假传了您的意思。”
春姨娘更诧异了:
“怎么回事?雪信,你起来说清楚。”
雪信没有起身,依旧跪着:
“奴婢采买回来时路过赵家,想着将赵姑娘要的东西送过去。刚走到院门外,就听见里面赵老爷发怒,还有砸东西和姑娘们的惊叫声。奴婢心中不安,便在门外听了几句。”
“正听到赵老爷说要打死赵姑娘,情急之下,才谎称姨娘不适,请谢姑娘即刻过府,实是想为她们解围。奴婢擅自做主,假传指令,请姨娘和谢姑娘责罚。”
春姨娘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向谢昭姐妹,来娣脸色发白,身上带伤。
盼娣抽抽搭搭还在吸鼻子。
又看了看灰头土脸,恨得牙痒痒的谢昭。
她叹了口气,对雪信道:
“起来吧。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雪信这才谢恩起身,退到一旁。
春姨娘招手让谢昭姐妹走近些,轻声问:
“你们爹经常这样打你们吗?”
来娣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盼娣却忍不住,眼泪又涌了出来,抽抽搭搭地说:
“春姨求求您,救救大姐姐吧!爹爹要把大姐姐嫁给什么刘员外,招招不让,爹就要打死招招!”
春姨娘闻,脸色一变,坐直了身体。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来娣。
十四岁的少女,虽然衣着寒酸,但身姿已开始抽条,容貌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倔强,更显得楚楚可怜。
春姨娘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谢昭,语气严肃:
“招招,盼娣说的,是真的吗?”
谢昭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
“是真的。我爹和祖母,想用大姐换彩礼。”
春姨娘又看向来娣,放柔了声音问:
“来娣,你自己呢?真的不愿意吗?”
来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雨点般落下:
“春姨!我不愿意!死也不愿意!求您求您帮帮我们!”
她磕下头去,额头抵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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