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愿意
雪信低着头,不卑不亢说道:
“老夫人,春姨娘如今只信赵姑娘的医术,也只肯让谢姑娘近身看诊。老爷和大娘子也是点了头的。况且,”
她顿了顿,看了眼赵老鄢:
“前两日赵老爷才接下了我们老爷的银子,若是今日不放人,耽误了姨娘的身孕,这银子是不是也该先还回来?”
“你!”
赵老鄢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笔银子,他早就拿去还了之前的赌债,又给自己打了酒,买了点烟叶,哪里还拿得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向谢昭,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都是这个祸害!
要不是她,哪来这么多事!
可眼下,银子是真拿不出来了。
春姨娘又是刘达山的心头肉,万一真有个好歹,刘达山追究起来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说:
“让她去!”
“老鄢!”
赵老太还想阻拦。
“闭嘴!”
赵老鄢烦躁地吼了一声,猛地将烧火棍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狠狠剜了谢昭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黑着脸,怒气冲冲地回了里间,把门摔得响震天。
赵老太见儿子都怂了,自己更没辙,只能冲着谢昭的背影呸了一口,低声咒骂着离开。
谢昭松了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来娣的伤口。
伤口不算特别深,主要是被碎陶片划开,皮肉翻卷,血流得厉害。
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血管和筋骨,也没有碎片残留。
“还好,不算太深。”
“快,我们先去刘府,看看春姨的胎,到了那边再仔细处理。”
雪信却上前拦住她们:
“赵姑娘,大姑娘这伤血流不止,路上颠簸恐更严重。先简单处置一下,止了血再去不迟。姨娘只是心慌,并非急症,耽误这一时半刻无妨的。”
谢昭愣了一下,看向雪信。
雪信的眼神清澈,带着关切。
“也好。”
谢昭点点头,不再坚持。
她让来娣坐下,自己蹲下身,仔细照看伤口。
确认没有残留的陶片后,她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小瓷瓶。
这是她用高度酒反复蒸馏提纯得到的简易消毒酒精。
浓度不高,但比普通酒效果好些,又拿出干净的棉布条。
“阿姐,忍一下,会有点疼。”
谢昭低声道。
她用棉布蘸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边。
来娣咬着嘴唇,闭着眼睛。
一碰到伤口,火烧火燎的刺痛袭来。
来娣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盼娣紧紧捏着大姐的手,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哽咽起来:
“阿姐是不是很疼?很疼是不是?”
来娣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疼阿姐不疼”
谢昭看着这俩苦命姐妹,叹了口气。
她要赶紧成长起来,否则三个人始终无法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