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他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是他那些还没完成的研究数据,
还有他电脑里存着的、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写的所有日记、笔记,甚至一些胡思乱想的碎片。”
他停下来喝了口凉茶,手有点抖。
“他让我帮他整理,找个地方存起来,不是留给谁看,就是存着。
他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这些数据,只要载体还在,就还在。
很可笑,对吧?一个快死的人,还在乎数据。”
林凡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试过云盘,试过硬盘,但总觉得不靠谱,也不够。”张先生抬起头,看着林凡,“然后我看到了你们那个项目。
‘数字灵堂’、‘云彼岸’名字很玄乎,但我父亲如果知道,可能会觉得有趣。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技术能做到,他希望能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哪怕只是一堆代码在跑。”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那个八万八的服务,具体能做什么?
能不能按照我父亲的想法,定制一个只属于他的‘数字空间’?
不只是放照片视频,能不能把他那些杂乱的数据、日记,甚至他喜欢的算法模型,都放进去,做成一个一个可以探索的‘数字遗迹’?
让他觉得,他那些宝贝东西,有个像样的地方‘住’着?”
林凡听着这个充满技术宅浪漫又带着沉重悲伤的需求,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比他想象中任何可能的客户需求都要具体,都要真实,都要沉重。
“张先生,”林凡斟酌着开口,“首先,请节哀。我们的服务确实还在非常初期的阶段。
您描述的这种深度定制,涉及复杂的数据结构化、交互设计,甚至可能是简单的程序封装,以我们目前的技术能力,恐怕很难完美实现。
而且,数据长期保存和访问的技术风险,我也必须提前告知您,我们无法保证几十年后还能正常打开。”
他在努力劝退,陈述风险。
但张先生却好像抓住了什么:“也就是说,你们有在做这方面的尝试?技术上不是完全空白?”
林凡:“有尝试,但很不成熟。”
“不成熟没关系。”张先生忽然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里透出一种偏执的光,“我可以等,也可以帮你们一起想!
我父亲还有时间,我可以把需求理得更清楚!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真的愿意接,真的愿意认真做!
八万八不够,我可以再加!我只想在他走之前,让他知道,他那些宝贝数据,有个他认为‘像样’的去处!”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父亲即将离去而显得有些偏执和激动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那份急切和真诚。
这不是猎奇,不是跟风,是一个儿子想在父亲生命的最后,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完成父亲的心愿。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此刻或许会激动,会感到使命在肩。
但他不是,他是林凡,一个背负着“败家”任务的系统宿主。
接下这个单子,意味着项目有了第一个真实收入,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哪怕不完美),有了被验证的“市场需求”。
这绝对会大幅提升项目的“价值”,让系统更坚定地提高兑换比例!
他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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