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长，”她忽然在黑暗中轻声开口，“如果‘鹞子’是负责外部传递的，他得到赵卫国可能招供的消息后，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沈战没有睁眼，声音低沉：“确认消息真伪。如果无法确认，或者认为风险过高，会启动应急方案——转移、销毁，或者向上线报告，等待指令。也可能，会尝试接触‘老

k’，了解内部情况。”

“那么，‘老

k’如果得知赵卫国可能招供，并且传中点出了代号，他会怎么做？”林晚继续问。

“他是内部接应点，相对固定，但也更危险。他可能会更加警惕，暂停一切活动，观察风声。也可能，会设法打探赵卫国关押的具体情况和审讯进展。甚至，如果他认为自己已经暴露，可能会尝试逃离，或者”沈战顿了顿，“执行最后的破坏任务。”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这就是为什么必须尽快找出他们。

“我们今天散播的消息，加上赵卫国确实被捕，足够让他们紧张了。”林晚分析，“‘鹞子’如果就在附近，他可能会在夜里，选择他熟悉的路径，去老槐树或者废砖窑查看情况，确认交接点是否安全，或者留下警示标记。而‘老

k’，可能会在农场内部，利用他的身份，打听消息，或者观察是否有陌生面孔在调查。”

“所以，今晚和明天是关键。”沈战道，“我们已经在外围布下了眼线。但我们在这里，更近。下半夜，我出去一趟，到老槐树附近看看。你留在这里，绝对不要出门。如果听到异常动静，就用我教你的方法躲好，必要时使用信号装置。”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脱口而出。

“不行。”沈战拒绝得毫无余地，“夜间野外侦查，危险性倍增，你不熟悉军事行动，容易出事。留在这里，也是任务。保护好自己，就是配合。”

林晚知道他说得对，自己目前的能力确实不足以胜任夜间潜行侦察。她压下心中的不甘，应道：“是。那你千万小心。”

后半夜，沈战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屋。林晚蜷在干草堆里，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信号装置，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外面每一丝风声、虫鸣，以及可能不属于自然的声响。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那段时辰，林晚隐约听到，从老槐树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短促、类似夜枭、却又有些走调的啼叫。紧接着，似乎有轻微的、快速移动的窸窣声，朝着远离小屋的方向而去。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沈战？还是“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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