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铁柱!”
“吼!”
铁柱早就在一旁蓄势待发。
他听到沈安的呼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手里没有用刀,而是挥舞着一根从蛮兵尸体上缴获的巨大狼牙棒。
那根狼牙棒在他手里,像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蛮牛,一头撞进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挡俺少爷路者,死!”
铁柱怒吼着,挥动了狼牙棒。
狼牙棒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横扫而出。
挡在他面前的三名蛮族士兵,连人带甲,被这一棒直接砸得飞了出去。
他们的胸甲深深地凹陷下去,身体在半空中就已经不成形了。
铁柱像一台推土机,硬生生在铁浮屠的阵中碾出一条血路。
沈安紧随其后。
他没有像铁柱那样大开大合。
他手中的尚方宝剑,像一道游走的电光。
一名试图从侧面攻击铁柱的铁浮屠士兵,刚举起战斧。
一道白光闪过。
他握着战斧的手臂,齐肩而断。
他握着战斧的手臂,齐肩而断。
鲜血从甲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另一名铁浮屠士兵用盾牌挡住自己,试图用身体撞向沈安的战马。
沈安不闪不避。
马背上,他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的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盾牌的观察口刺了进去。
剑尖准确地刺穿了那名士兵的眼睛,从他的后脑穿出。
尚方宝剑削铁如泥,专门攻击甲胄的缝隙。
在沈安的手里,它不是用来劈砍的重武器,而是一把收割生命的剃刀。
一个冲锋。
一个照面。
号称不败的铁浮屠,被硬生生地凿穿了。
沈安和铁柱带着一队最精锐的亲兵,从盾阵的另一头杀了出去。
他们身后,留下了一地扭曲的尸体和残破的兵器。
残余的铁浮屠士兵看着那个缺口,看着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的战意崩溃了。
他们开始后退,然后转身逃跑。
他们的溃败,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
“铁浮屠败了!”
“天神啊,他们不是人!”
蛮兵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再也没有人敢阻拦神机营的冲锋。
沈安浑身浴血,铠甲上挂着碎肉和不知是谁的肠子。
他没有停下。
他用尽全力催动着已经疲惫的战马,继续向前。
穿过最后一批溃散的蛮兵。
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山风吹来,吹起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终于看到了。
绝龙岭的山口,就在眼前。
山口处,火光冲天。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面残破的大旗,在风中飘扬。
旗帜已经被熏得焦黑,上面破了几个大洞。
可那个用血写成的“沈”字,依旧清晰可见。
大旗之下,已经没有多少能够站立的人。
寥寥无几的几个身影,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
他们拄着已经卷了刃的兵器,大口地喘着气。
在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蛮族士兵。
那些蛮兵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沈安的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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