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给老子碾过去!
神机营的冲锋势头慢了下来。
火势依然在蔓延,可蛮族大营太大了。
最初的混乱过后,一些蛮族军官开始反应过来。
“后退者,斩!”
督战队的弯刀砍向了自己人的脖子。
逃兵的尸体倒在地上,止住了溃散的趋势。
蛮兵们被驱赶着,重新组织起一道道简陋的防线。
他们人太多了。
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扑灭沈安这把扎进他们营地的尖刀。
“将军,我们快被包围了!”
一名都尉浑身是血地冲到沈安身边,他的胳膊上插着一支箭。
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的火光被一片移动的黑影挡住了。
一队士兵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步伐整齐划一。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色铁甲,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头盔处露出两只眼睛。
每个人都手持一面几乎有半人高的巨盾,另一只手握着沉重的战斧。
他们移动时,大地都在轻微颤动。
“是铁浮屠!”
那名断了臂的都尉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这是蛮族可汗的亲卫队,是整个蛮族最精锐的重甲步兵。
据说他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战场上永不后退的钢铁壁垒。
铁浮屠在冲锋的必经之路上组成了一道盾墙。
那面盾墙像一座山,横亘在神机营与绝龙岭山口之间。
神机营的冲锋,被硬生生地顶住了。
前排的士兵用刀砍在巨盾上,只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响,留下几道白印。
而盾牌后面伸出的战斧,却轻易地劈开了神机营士兵的甲胄。
惨叫声开始密集地响起。
神机营出现了伤亡。
沈安催动战马,冲到了阵前。
他没有减速。
他的眼里,只有那道黑色的铁墙。
“手雷!”
沈安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后的亲卫立刻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
他们用火折子点燃了陶罐上伸出的引信。
“扔!”
引信燃烧的“滋滋”声中,几十个陶罐被奋力扔了出去。
它们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神机营士兵的头顶,砸向那道盾墙。
它们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神机营士兵的头顶,砸向那道盾墙。
铁浮屠的士兵们看到了那些飞来的东西。
他们举起巨盾,护住头顶。
他们以为那是某种投掷的石块,或是威力不大的火箭。
他们的重甲和巨盾,可以抵挡任何箭矢。
陶罐落入了盾阵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
“轰!”
“轰隆隆——”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盾阵中响起。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陶罐里的炸药或许无法炸穿铁浮屠那身变态的重甲,但那股无形的巨力却穿透了铁甲,狠狠轰击在他们的身体上。
一名铁浮屠士兵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
他张开嘴,一大口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喷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铠甲,完好无损。
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迅速黯淡下去。
他身边的同伴,也是一样。
他们像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一个个软倒在地。
坚不可摧的盾阵,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沈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