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通红,搓着手掌兴奋地说道:“大雪纷飞的季节,约上友人,或者是带上一家老小,大家围坐一桌,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一边享受外面的雪景,还能体会到亲自烹饪的乐趣苏娘子,你这是奇思妙想啊!”
今日这道能一锅两吃的香锅笋干肉,可比前面那道油焖冬笋厉害多了。
不说味道,就是这吃法,就能完胜一切!
有了这道菜,别说让他这云间阁起死回生,他甚至都有信心将云间阁开遍五湖四海!
孟子悯越想越激动,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启了高速运转模式,恨不能跪下给苏麦禾磕一个。
他将苏麦禾夸了又夸,都快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存在了。
苏麦禾汗颜,心说她哪有什么奇思妙想啊,不过是借用前人的智慧罢了。
“这种吃法的好处,除了少东家前面说的那些外,还有一点好吃,就是它不受食材的限制。”
视线扫过桌上的大盘小碟,苏麦禾道:“少东家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端上来的这些食材,五花八门,荤素皆有,甚至还有饼子之类的。”
“实际上,能搭配这种锅子搭配的食材,远远还不止这些。”
“我就这么说吧,万物皆可涮。”
一句“万物皆可涮”,听得孟子悯热血沸腾,将云间阁开遍五湖四海的信心更足了。
叩叩叩——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酒楼伙计在外面道:“东家。”
“进来。”见酒楼伙计推门进来,孟子悯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道,“怎么啦,有事吗?”
酒楼伙计便将楼下食客因闻到窗户里飘出去的香味,催促他们赶紧推出新菜式的情况说给孟子悯听。
“一开始还只有几桌客人这样说,可后面楼上飘下去的香味越来越浓,大家都受不了了,都在催促推新菜,还有客人埋怨我们藏私,有好吃的自己躲起来吃。”
说起这段,酒楼伙计也是颇为无语的很,他们是开酒楼的,有好吃的哪可能自己藏起来悄摸摸吃啊,肯定是要推出去卖钱的呀。
毕竟卖钱和自己吃,这两者之间又不冲突,是能够并行的。
“老掌柜在下面跟客人们周旋呢,可也有些招架不住了,特让小的来问问少东家,咱们酒楼,可确定有新菜要推出,具体又定在哪一天。”
孟子悯才平稳下来的心跳又开始闹腾了。
他用手摁住心口位置,感觉快要激动的窒息了。
他用手摁住心口位置,感觉快要激动的窒息了。
只是闻闻味儿,就能让楼下的客人们疯狂至此。
这要是让他们实打实的尝到味儿,他这云间阁,怕不是连夜间都得掌灯营业啊!
“去,跟老管家说,我们酒楼确实有新菜推出,日期就定在三日之后!”
三天时间,足够他准备整间酒楼需要用到的小锅子和小炉子了。
酒楼伙计得了准话,也是兴奋异常。
为啥?
因为酒楼生意越好,他们能拿到手的奖赏钱就越多啊!
在云间阁,不管是后厨掌勺炒菜的厨师,还是前厅端茶倒水的跑堂小二,他们都有一份基本工钱,而在基本工钱之外,每个月他们还另外有笔奖赏钱可拿。
而这笔奖赏钱,又跟酒楼的营业额挂钩。
换句话说就是,酒楼每卖出一道菜,假如售价是一文钱,那么这一文钱中,也有一部分是他们的。
这也是他们云间阁的服务质量,要远高于其他酒楼的原因。
不止是孟子悯这个东家想把酒楼经营好,所有在云间阁干活的人,只要跟钱没仇,都想酒楼的生意红红火火。
这套管理理念放在后世不算新鲜,但是放在这个下人没有人身权,主家可以将家中奴仆当做货物一样买卖的古社会而,就相当超前了。
待听孟子悯说想把云间阁开遍五湖四海,其心中所思所想,俨然就是后世连锁店的那套模式,苏麦禾对此人更是肃然起敬。
别的不说,就对方这商业头脑,就足以令她望尘莫及,拍马也追不上。
扪心自问,假如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土著人,她肯定不能比孟子悯做得更好。
至少她上一世,就没有能力独创一个新流派出来,都是套用先人用经验砸出来的旧模式干饭店生意。
“苏娘子过奖了,我也就是脑子敢想了些,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呢。”孟子悯谦虚道。
苏麦禾忙给他加油打劲儿:“少东家莫要妄自菲薄我就是个乡下妇人,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点,酒楼生意最看重的就是两点,味道和服务。只要把这两点做好,生意就不愁好不起来,要知道,民以食为天。”
孟子悯对她这话很认可,不然他也不会让利出去,用钱去堆服务质量。
放眼全城,敢像他这样让利给雇工的东家,只怕再找不出的文书。
有了这张文书,她的小食摊,就算是过了名录了。
她忙朝孟子悯表示感谢,后者摆手道:“不不不,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不值得苏娘子谢,真要说谢,那也该是我谢苏娘子才是。”
雅间里就有书案,上面摆放着笔墨和纸砚,孟子悯说完这话后,便径直走到书案前坐下。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锲书,连同一包银子,一并双手捧着递给苏麦禾。
苏麦禾连忙摆手拒绝,一开始就说好了,她托孟子悯帮她跑食摊的事情,她用一道方子做谢礼,可不是来卖方子的。
“苏娘子也说了,是一道方子,可是苏娘子方才给我的,却是两道方子。”
“没有没有,就只有一道。”
“可那是一锅两吃呀,就该是两道方子。”
“”
“苏娘子不收,是觉得这个价格低了吗?没关系,苏娘子只管开口,我愿意再往上加。”
吓得苏麦禾哪还敢开口,只得收下。
上次的方子孟子悯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这次也是一样的价格。
再加上她原本就有的钱,她现在身上能用来自由支配的钱,差不多够给沈寒熙买件棉衣了。
耽误了这么久,也该买件新棉衣还给人家了。
可怜的沈大哥,那么大的个子,身上的棉衣又紧又绷,袖子还短得很,都遮不住他手腕。
苏麦禾心中这般想着,便径直往上次她去过的那件成衣铺子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冲来一人,二话不说,抬手就去抢她怀里装着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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