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大街上,居然还能发生抢人钱袋子的事情!
苏麦禾大吃一惊。
好在她反应迅速,对方的手才刚碰到她衣襟,她立马一个闪身避开。
刚好旁边屋檐下有个卖扫帚的老翁,她弯腰抓起把扫帚,劈头盖脸就冲对方身上打去。
“大白天的就敢抢钱,活不起了是吧,活不起了就自己找个粪坑溺死!”
“你爹娘把你生下来,不是让你出来败坏祖宗名声的!”
“好的不学,学那贼子当街抢钱,你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好好的人不做去做畜生,怕是棺材板都要顶破了!”
苏麦禾不太喜欢骂人。
但她骂起人来也不饶人,嗓门更是响亮如喇叭。
因为前面才下过一场雪,街上行人稀稀拉拉。
可她这么几嗓子喊出去,硬是喊来了不少人,临街铺面的掌柜和伙计,还有在店里买东西的客人,也都纷纷走出来瞧热闹。
喜欢看热闹是世人的天性,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没一会儿,一群人便以抢钱的贼子和苏麦为中心,围出了一个大圆圈。
此时那贼人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又疼又急,一边护住头脸,一边大声喊道:“别打了!是我!是我呀——”
这声音
苏麦禾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对方。
万万没想到,当街抢她钱袋子的贼子,居然会是江大嫂。
但苏麦禾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下一瞬她便再次挥起扫帚打过去。
“你少跟我攀扯关系,我认识你是谁!”
这次她下手的力道比先前还要重,扫帚又是细竹条扎成的,打在身上有多疼可想而知。
饶是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江大嫂依旧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她忙又大叫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我是你大嫂啊!”
大嫂?
打的就是你!
苏麦禾心中哼笑。
记忆中,原主这个大嫂,仗着娘家有点钱,又给江家生了三个孙子,便自以为高人一等。
尤其是在原主面前,江大嫂的头总是昂得八丈高,那鼻孔都恨不能都杵到天上去。
心思也恶毒,想着法儿的折磨原主。
就说洗衣服这事,江家十几口人的衣服,都是原主在洗。
乡下人穿衣服没那么讲究,再加上冬天的衣服又厚实,浆洗一次不容易,基本上都是穿个天才会脱下来换洗。
可这位江大嫂不。
江大嫂的衣服要一天一洗。
而且还都是要求原主天不亮就得去河边洗,因为天亮了,太阳升起来,去河边浆洗衣服的村民就会多起来,她嫌别人洗过衣服的水脏。
大冷天的,河面都结冰了,顶着凌晨的寒霜用带着冰渣子的河水浆洗衣服,那滋味说一句酷刑加身也不为过。
原主十根手指头上的冻疮,就是这样给江大嫂洗衣服洗出来的。
直到现在,每到半夜时,苏麦禾手指头上的冻疮就会发作,又痒又疼,有时候折磨的她恨不能拿把刀子将长冻疮的那块肉挖掉。
她早就想收拾江大嫂一番了,奈何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发作。
如今江大嫂自己作死往她手里撞,那她还不得抓住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扔掉扫帚,过去抓住江大嫂的发髻,照脸就是啪啪啪几个大耳光子打过去,然后再一脚将人踹翻出去。
江大嫂被打得耳膜嗡嗡响,整个人都迟钝住了,眼见苏麦禾抬脚踹过来,她都想不起来要躲开。
江大嫂被打得耳膜嗡嗡响,整个人都迟钝住了,眼见苏麦禾抬脚踹过来,她都想不起来要躲开。
结果就是被踹趴下,疼得哎哟哎呦叫唤。
等江大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髻散开了,乱糟糟地黏糊在脸上,隐约可见挨了巴掌的两边脸颊红肿成了发面馒头。
很好,这下更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苏麦禾很满意,装作不认识她,指着她鼻子骂道:“就你这样的,也敢冒充我大嫂?你知道我大嫂是谁吗你就敢冒充?”
“不怕告诉你,我大嫂的娘家在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娘家兄弟在城里干饭食生意,往前走两条街正中间位置的福来酒楼,那就是我大嫂娘家兄弟开的,她男人也是酒楼里的二东家。”
“哦对了,我大嫂的小叔子在县学里读书,还是位秀才老爷呢。”
要不是担心话说得太刻意了,苏麦禾都想把江水生的名字直接点出来。
不过她已经释放出了福来酒楼的信息点,大家想要打听出这位秀才老爷是谁,想必也不难。
她要让江水生哪怕蹲在大牢里什么都不做,依旧丢人丢的满大街都是。
现在就看江大嫂要如何选择了,是继续咬定就是她大嫂,还是以江水生的名声为重,白白挨她一顿打,灰溜溜地滚蛋。
此时,人群外围马车上,已经有人通过她给的这些信息,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最初知道谢安为了给苏麦禾出气,舍弃江水生,甚至把江水生关进县衙大牢时,楚玉儿是愤怒的。
她以为谢安心中还有苏麦禾这个人,所以才会暗中给苏麦禾撑腰。
如今大街上亲眼看见苏麦禾的泼妇行径,再看看苏麦禾远不如她的黯淡肤色,一身灰扑扑的老气衣裙,楚玉儿顿觉自己先前的愤怒十分可笑。
她父亲是当朝的楚国公,身上功勋无数,享有在皇宫里乘坐软轿的殊荣。
而她是国公府的嫡小姐。
哪怕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又死过两任丈夫,她依旧是天下无数男子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存在。
何况她本身的姿容也不差?
再看看面前的妇人,出身贫贱,形容普通,还粗鄙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