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安并不似往常,欢欢喜喜地跳出来迎接。
反倒像是在屋内捣鼓着什么。
崔慎刚要走进。
谢禾安听闻脚步慌忙收了起来,水润的大眼睛不由地心虚地看了崔慎一眼。
见此状况。
崔慎一步步地走进,从后头将她箍住,温热的唇瓣轻啄着她的耳尖:“这样心虚,背着我做什么坏事情。”
谢禾安的脸上微不可查闪过一丝慌乱,见崔慎另一只手已经环绕她的腰后,下一秒就要将那小纸条掏出。
顿时有些慌了神。
这可不好让崔慎发现。
说着她便朝着崔慎的臂膀迎了上去,两腿盘在他那腰身上:“你还问我,你去做了什么,难不成见了什么相好的?”
“胡乱语。”崔慎刮了刮她的鼻尖,全部的注意力已被吸走,眼神缱绻地望着谢禾安:“待我寻个机会,便入朝堂给你父亲翻案好不好。”
崔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尖尖上。
禾安被他这话搅得眼眶发酸,心头霎时软得厉害。
崔慎将她揽得很紧,似乎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知道,崔慎从无戏。
他说的,便一定会做。
崔慎说着,熟悉的松木香一直往鼻尖深处钻,他浑身好像滚着火,将禾安暖也浑身燥了起来。
“不要。”谢禾安的眸中有些失神,却还是语不成调地在回他:“我不想将你扯进来。”
这话不知道哪里触及到崔慎。
他霎时有些不悦,指节扣着她纤细的腰肢越发用力,声音中带着些霸道:“为何?不想麻烦我?难道要去麻烦旁人?怕与我有羁绊?”
谢禾安被他揉得有些发抖,她不说话,只是紧紧咬着唇。
“平时不是牙尖嘴利。”崔慎说着,折过女人的双腿,身子压得更近些。
二人唇瓣距不过半寸,崔慎灼热气息扫过禾安的唇峰,指尖摩挲着她腰侧衣料,眼底情愫翻涌升腾:“禾安,若是我心甘情愿呢,我偏想借此与你连上这还不清的债,想与你有羁绊呢?”
崔慎的又逼近一步,刚才没吻到,有些意犹未尽。
他再次逐了上去,禾安下意识偏头,耳尖却被他的气息烫得发红。
崔慎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终究只是侧头,唇瓣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灼热。
禾安被他哄得头脑匀称,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崔慎诱哄着,他说一句,她便如鹦鹉学舌一般弱弱地重复着。
“你是不是又长大了些。”崔慎的指尖拂过高耸,语调多了些兴味:“瞧者更圆润了,可是我‘日日关照’的功劳。”
谢禾安被他说得脸热,双手捧着崔慎的头。
他以为禾安要回自己一吻,不成想竟是重重地咬在他的下巴,有些嗔怪:“叫你嘴里没有个正经话。”
还未等二人再深一步。
便听见外头的动静又起。
天空突然一声喊:“我小侄女给你带来了,你且要好好带。”
谢禾安被吓得一抖,慌忙理了理身上衣衫。
崔慎的白眼翻上天,出了房门不见赵归真的踪迹。
入目只有一个少女,有些茫然无措地站在院子中央。
“拜见阿叔,阿婶。”她缓缓的抬头,朝着二人拜了一拜。
她生得一张标准瓜子脸,线条柔婉却不寡淡。杏眼圆亮,眼尾微微上挑,笑时弯成月牙,说话时尾音轻软,带着几分娇憨。
可就是这般形象,身后却扛着一个比她高不少的马槊。
乍一看上去,倒是有些违和。
这两声称呼让谢禾安脸颊更红,她急忙朝着那少女走了两步,朝她伸出温热掌心:“瞧你这一脸的汗,快擦擦喝杯茶。”
一杯煮好的银雪芽入喉,温润的茶香就覆在心头。
“叫什么名字,看着还是个小娃娃呢。”谢禾安看着她亲热,倒是比崔慎热情许多。
“叫什么名字,看着还是个小娃娃呢。”谢禾安看着她亲热,倒是比崔慎热情许多。
“叫,锅巴。今年十五。”少女憨憨地笑了笑。
但是这名字,倒是引得崔慎与谢禾安相视一望,梗在原地。
他老赵家也不都是文盲,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女娃子。
取了这么个名字。
锅巴。
赵锅巴。
谢禾安思索了半天,硬生生地憋出了几个字:“倒是个,别致的好名字。”
“近些日子,你同我住主屋好不好。”谢禾安瞪了崔慎一眼,看着这内院,有些想把他赶出去。
这院子她与锅巴住应当是极好的。
但她也是想一想,这般说出来崔慎定是又要好一番“体罚”她。
因地三日后的文圣祭奠。
崔慎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谢禾安除却每日悄悄去寻长姐踪迹,更多的时间便带着赵锅巴熟悉书院,带她在书阁中闲玩。
三日后。
崔慎亲了亲谢禾安的脸颊,大早便带着东林书院一众门生浩浩荡荡往国子监赶。
随钟声一荡,文圣诞辰祭奠时辰便到。
满院文武百官、国子监学子齐齐肃立,礼乐炮仗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城中的百姓都凑热闹地前去沾沾喜气。
如今,东林书院只剩些小厮。
谢禾安自然也没有留在此处看家护院,此时正是借机处理私事的好时机。
故而她带了些银铤,急急忙忙便往长姐下榻的驿站走。
谢禾安想借这机会与长姐说说自己的计划。
可不成想。
竟是扑了个空。
此处像是昨日就未有人住过的模样。
进门便是透彻骨头的寒意。
唯有这桌案之上留有一把钥匙。
谢禾安细心将那钥匙收进怀中,这才有些失神地走出门。
今日,她心跳得极为厉害。
正想着要回书院时。
便见有国公府装束小厮匆匆忙忙朝着她面前而来,一见崔慎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表小姐,求您,求您,赶紧去救救咱们家爷吧,他方才在文庙惹了大事。陛下,陛下要处死他呢。”
“什么?”谢禾安的眼眸霎时睁大。
那小厮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得十分认真:“您快去吧,我这就赶去咱们国公府,还得只知会大夫人一声。”
谢禾安是有些怀疑的,但在那小厮的催促声下,她急忙点了点头。
事关崔慎。
谢禾安不敢赌。
便拔腿就往国子监处跑。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
那小厮的嘴角勾起一抹奸佞的笑。
这么大一个坑,他们二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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