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不算高。
但却让这群京城中顶尖的贵人们皱了眉。
勿论男女,谁人不折服崔慎武艺才学。
若说他这样如世家公子与教坊司的官妓搅和在一处。
岂不是令人印象崩坏了。
况且只要他崔小公爷想要得到的女子,便是高门大户、五姓七望自然有的是上赶着的。
何须从教坊司这种烂地方选些不干不净、不知底细的女郎。
崔慎止住脚步,忽而转了头。
月白色袍子在空中荡起,不见丝毫慌乱。
他朝那嬷嬷一步步走进。
谢禾安包在大氅内更慌乱了,心跳蹦蹦的似乎要跳出来似得。
生怕崔慎要自己要被交还给那老妖婆。
“哦?教坊司如今都如此没规矩,见人便莹莹狂吠。”崔慎低垂眉眼,嘴角挑起淡漠的笑意却极为骇人。
周遭人皆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周围静谧落针可闻。
“就是,国公爷是什么人,也瞧得上你们教坊司的官妓。”
“就是想讨好崔家,也要换个机灵些的法子。”
人群议论如潮。
让教坊司嬷嬷顿时白了脸。
那嬷嬷直到自己心直口快,惹了不该惹的大佛,心中一慌颤颤巍巍辩解:“是老身眼拙看错了,还请贵人责罚。”
他箍紧谢禾安,逼得嬷嬷躲到一边,让开条路。
崔慎并不搭理那老嬷嬷的话,临行渐远,忽而止了脚步,撂下一句。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便是教坊司的奉銮入我书院学规矩也要掂量掂量。”
一个粗鄙的嬷嬷,崔慎若是罚她才是真的跌了份。
要罚也是罚那教坊司的头,奉銮不过是从九品,微末官职不入眼。
众人噤声不敢多。
似乎都想起来,崔慎早些年的模样,那个京城之中叱咤风云的小霸王,一身金红铠甲手持鎏金亮银枪威风凛凛的少年。
亦曾傲立城墙之上打的城中作乱之人抱头鼠窜。
他也曾是这长安城的英雄。
如今却成了书院的山长。
东林书院门口。
谢禾安在大氅里挠了挠他,轻声道:“公子,我如今醒了,可以自己走的。”
“别动,别给本公子在书院里丢人。”崔慎跋扈又毒舌,自己个实则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给他酒中下了药。
如今,中的药劲儿没过。
身子还越发燥热中,他走一步便蹭在谢禾安的腿缝中。
谢禾安以为崔慎是故意调戏她。
便将小脸埋在他坚实的后腰,舔了舔尖尖的小牙一口便咬在他那皮肉上。
崔慎闷哼一声,仍没松手,却将她箍得更紧些:“怎么,瞧着人多了?胆量又上来了?”
崔慎磨着牙,就便带她进了最近屋内,一把撕下大氅将她架在书案上。
“你到底是谁?”他掐着禾安的脖颈,由得她如脱水的鱼儿脸色涨红得不像样。
饶是如此。
崔慎也只掀眸凉凉扫了她一眼,狭长的眸子波澜不惊,可细细探查仍有几分微不可查的欲色。
彼时的小禾安呼吸微滞,微张着嘴,脸色潮红眉目娇怯,一眼看去顿时令人心神迷乱。
她知道自己求饶是没用的。
且她也从未有过情郎,亦没有心上人,不知该如何勾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