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骤然大亮。
刺得人睁不开眼。
听脚步声渐近。
谢禾安抬眸,惊惧地瞥了一眼崔慎。
那双水润润的眸子中盛满了哀伤与祈求。
若是此时叫人发现。
她必然要死的。
她不能死,她必须要活,大仇不报有何颜面面对地下的爹娘。
崔慎看在眼中,不由心中一软,扯着大氅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在怀中。
甩手就将桌案的匕首掷出。
死死定在几人脚下。
“滚出去,那个不要命的再往前一步,要他狗命。”崔慎磨着牙,语调越发不耐。
几个妇人单听声音,便知是谁。
顿下的几人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是国公爷,打搅打搅。我们这就走。”几个妇人脸色惨白,顿时急急忙忙往门外赶。
虽是在门外,可却没有走远。
京城中谁人不知清河崔氏长公子,如今虽摇身一变是个端肃先生模样,早些年那可是京城之中有名的活阎王。
任谁都忘不了,他那以一敌三雄的豪迈样。
能文能武,是个奇才。
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莫说通房伺候的,就连身边小厮都是一水的男子。
虽然跋扈叛逆,可也是当真是京城之中炙手可热的好儿郎。
她们也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女儿勾的国公爷如此急不可耐。
“国公爷甩匕首都如此有力度,那活儿定也是雄武的。”
“当真是羡慕的狠。”
到底是成婚的妇人,说话一定点也不掩饰。
谢禾安听见了,想必崔慎也是听见了。
雄武吗?
倒确实是顶雄武的。
“行了,人都出去了,别装。”崔慎横了她一眼,冷冷问话。
“奴家哪里装?”谢禾安吸了吸鼻子,双手将那双眸揉得红彤彤的:“公,公子要了我的清白,要对人家负责。”
崔慎转过脸去:“想讹我?”
他清河崔氏可与皇室比肩,这么多年更是有不少豪门世家攀这关系往他榻上送人。
他是见惯了,也见腻了。
这些年,失态的也只有这一遭。
“你,谁家的?”崔慎眉头稍挑,上下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眼。
外头又吵嚷起来。
“贵人们,可瞧见一个模样不错的小女子?”教坊司的嬷嬷着急寻觅着。
贵人们摇摇头:“那是谁。”
“我们教坊司看顾不严,跑了个女子名唤稚奴。若是几位贵人瞧见了,定要只会一声。”那嬷嬷声音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