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二人交手的那一瞬。
阿祈月便注定难逃赵归真的手心。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追出,转过两个拐角,便在一条死巷中堵住了那道纤细身影。
傩女背靠着斑驳墙壁,肩头微微起伏,显然气息不稳。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透出血污。
赵归真缓步走近,陌刀横在她身前,刀锋贴着纤细脖颈,寒意刺骨。
“小丫头,倒是会耍小聪明。”他伸手,指尖扣住傩面边缘,微微用力便将其摘下。
叮当。
木质的傩面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傩面之下是清冷的一张美人面。
眉目清绝,肤白似雪,双眸狭长略显凉薄,倒是鼻尖沾了点尘土添了俏皮之意。
散下的头发迎风荡着隐隐约约扑在赵归真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归真动作一顿,眼中慵懒尽数褪去,只剩几分愕然。
竟,竟是个女的。
他还以为是个兄嘚。
到底还是下手重了些。
阿祈月并未说话,便迎着陌刀俯下身去。下之意似乎在对着赵归真表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待她宝贝似的将傩面抱在怀中。
人似乎也到了极限,身子摇摇晃晃的便软了下去。
赵归真心道不好,思索半晌一手勾着阿祈月的腰身,如同夹着小猫小狗一般,飞速往东林书院赶。
他走得极快。
这才隐隐约约觉察到,阿祈月太过瘦弱,似乎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没有多余的一丝肉。
便是因此,她才伤得这般重。
“崔慎,狗砸,快来,江湖救急。”赵归真跳到东林书院的内院中。
急切地便喊起来。
彼时。
谢禾安正为崔慎清理着背后的箭伤,挤出多余的污血,再次撒上药粉便好。
可赵归真恩这嗷的一嗓子。
吓得谢禾安手上一抖,半瓶子药粉粉都落到地上,全糟蹋了。
崔慎无奈扶了扶额,这样莽莽撞撞的,好在是上药。
这若是换做别的事情被这般打断了,岂不是都要落下病根。
见崔慎批了大氅出来。
赵归真才急急忙忙将阿祈月往屋里送,语调极快:“我出手重了,快让你那好医倌救救她。”
谢禾安闻那浓重的血腥气,似乎刻在骨子的医者习惯,急忙便跟了过去。
赵归真方才在那宅子之中也只看到了大概。
并未听见阿祈月说话,不由拉过崔慎多补了一句:“让你女人看的时候仔细些,她,她好像不会说话。”
崔慎探究似的看他,多了些打趣的意味:“难得,我们赵真人还会手上留情。”
“我师父要活的,我能有什么法子。”二人斗嘴之时。
便见谢禾安朝着崔慎杀过去一个眼刀。
二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暮山此时急急忙忙从外头赶来,人还未到声音便飘了进来,他急切禀告:“小公爷,二皇子来了,点名要见您,我瞧着他面上愠怒,爷,他在前厅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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