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傩女似被吓了一跳。

身子朝后退去，摆出警觉的防御姿态。

赵归真自是不放在眼中，打着哈欠，懒洋洋盯着。

他的陌刀早不是凡尘之物，御物于赵狗而再简单不过。

陌刀的刀锋步步紧逼，似有意识一般朝着苗疆傩女要害处刺去。

见已是退无可退。

佩戴的三娘傩面忽而翕动，自口鼻之前散出黑色烟雾。

烟雾弥散，应是裹胁着苗疆秘药，呛得人只咳嗽。

赵归真眉峰微挑，打哈欠的动作顿住，陌刀劈出一道寒光后，自行归来悬浮赵归真身前，刀锋嗡鸣驱散烟霭。

可给它一个小小剑灵忙活坏了。

阿祈月侧身躲过，正寻着空档口猛地扯下脸上三娘傩面，手腕翻转间，一张青面獠牙的傩面覆上脸颊，面具纹路泛着冷光，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气劲。

大顺之人或许对傩并不了解。

苗疆瘴气，吃喝全靠天收。

故而便有先人得了机缘，可借助傩面上天祈求，保这一方天地风调雨顺，衣食无忧。

此等之人，便已是极好的傩师。

但实际其魁首者，便不单单是祈愿，苗疆七十二山神。借助傩面便可用对应的本领，极为玄妙。

每百年不过才能出一人。

而阿祈月则是苗疆新任傩神。

自换上护法面具之后，傩女身形似乎像是变了个样子，利爪骤生，见陌刀朝自己刺了过来，便也不在躲避，迎面便冲了过去。

“有意思，有意思。”赵归真神莹内敛，不自觉地看得更仔细些。

傩技，倒也有些意思。

此番下山，也算不得毫无收获。

便是护法傩神也难抵得住陌刀的攻势，身上的甲片层层碎裂。

阿祈月心下越发寒凉。

她已是尽了全力，对面的小道爷都不曾出手，这便是硬实力的差距。

相较如鸿沟。

既如此那便换个法子。

阿祈月这般想着刹时变换神态又换了张白仙傩面，身形陡然变得轻盈，踏墙借力，如鬼魅般绕到陌刀身后，指尖朝着赵归真凝出细小毒针，掸了过去。

赵归真自然看见了。

慵懒姿态稍敛，指尖轻弹，陌刀旋即调转方向，刀背精准磕在傩女手腕。

毒针落地，傩女身形急退，接连换了三张傩面，或引动阴风扰敌，或布下虚影迷惑视线，与灵动的陌刀周旋的难解难分。

赵归真起初尚有几分漫不经心，见她明明不敌却还还击得如此认真，不由得多了些趣味。

倒是比寻常的修士有趣。

正是他这一愣神间。

便被阿祈月找到了空隙，伸手就将一张黄纸高高抛在空中

面具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一尊丈高傩神虚影，手持木杖挡在阿祈月。

赵归真觉得玩够了，轻笑，纵身一跃站在飞剑上。他勾手陌刀入手正欲劈开幻相时，顿见虚影猛地爆开，烟雾再次笼罩街巷。

他掸了掸烟灰，弯起的唇瓣透着得意，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般似的。

果不其然，待烟散后，原地只剩那纸傩面的碎屑，傩女已然不见。

便见赵归真踏剑疾驰而走。

“想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陌刀似有感应，朝着巷尾疾驰而去。

自打二人交手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