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谢观南眼前一黑,旁边的花瓶被推倒。
青书赶紧去扶,他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
“快,快……”
说了半天的“快”,青书也不知道他要快做些什么。
谢观南面色苍白,脑子嗡嗡的。冷汗涔涔落下,手脚都颤抖起来。脑中千百个念头掠过却抓不住到底想了些什么,只剩下一句话“完了”。
不管裴芷是自己跑出去,还是被人救了,他的名声和谢府的名声都要完蛋。
下人此时匆匆来了:“二公子,外面有官差来了。说有事要见二爷。”
谢观南面色一白,双眼翻了翻晕了过去。
他晕的时间并不长。身边青书掐了人中,将他生生疼醒了。
青书:“二爷,官差还等着呢。不能不去。”
谢观南强撑着精神去洗了把脸,又整了整衣衫,才慢慢到了前堂见了官差。
谢观南问何事。
两位官差态度挺客气,与他道:“谢二爷不用担心,只是照例询问罢了。”
“至于什么事,还是谢二爷亲自与府尹大人面见了就找到了。”
谢观南沉默一瞬,问:“不知能否让在下与家中长辈知会一声?”
官差满口应承,但却跟着他一路到了北正院。
谢观南瞧着官差的样子,心中越发堵得慌。到了北正院,秦氏早就听说了有官差来府上。
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惊动了府衙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囚了小裴氏的事。
可府中上下都将消息对外瞒得滴水不漏。
怎么这么快官府就听到信了?
谢观南安慰了两句,便跟着官差去了府衙“做客”去了。
秦氏等他离开,捂着心口强撑着不敢晕。连忙叫丫鬟给她梳洗换衣,大屋中的气氛很是紧张。服侍的嬷嬷与丫鬟们都沉着一张脸,人心惶惶的样子。
秦氏穿戴好,顾不上喝药就让人备了厚礼前去谢府大房那边。
到了那边,门房见是秦氏,让她进了府中客厅等。可奉了一盏茶之后,出来一位管事嬷嬷客客气气将她劝走了。
“二夫人来得不巧了。大老爷与大夫人前两日去乡下庄子住着了。说是春日晴好,想吃些田间刚摘下的蔬果。”
“归期不定,实在不好与二夫人说。”
秦氏讪讪打听谢d,想见他。
管事嬷嬷奇怪瞧了她一眼,语气便有了不悦:“大爷啊,大爷一大早就上早朝了。一般要在宫里陪着圣人,更是没空了。”
“二夫人若是为了别的事,就写个帖子,如此匆忙来是见不着人的。”
秦氏被软软挡了回去。
但也不是没收获,从门房口中知晓谢府大房照旧如常,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风声。若真是谢府的丑事,想必府尹大人那边应该会提前知会大房一声的。
秦氏想着,回了府中继续忐忑等着谢观南回来。
而谢观南去了府衙,官差客客气气将他领入候堂中喝茶。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没人唤他。
他坐立不安,问了官差。
官差只说府尹大人在忙公务,过一会儿就来了。
足足等了一个早上,外加过了午膳时分。茶水喝到了没味,府尹大人才见了谢观南。
见了面也不提别的,只是一味寒暄。
谢观南不敢问,说了一会儿话,府尹大人忽然问:“大理寺的陈怀瑾,陈大人,谢编修可曾有什么故旧之谊?”
谢观南心头一跳,连忙道不曾。
府尹大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便又说了别的话来。
谢观南回到了谢府中,满脑子懵懵的,浑然不知道今日去了府衙走一遭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