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盆凉水倒进浴桶中,一次次冲刷着桶中的娇躯。每一次冲下去,那水中柔软的娇躯便轻颤一下。
抬水盆的是两位面容普通的粗使丫鬟,在旁为裴芷整理长发与擦拭的是聋哑丫鬟。
裴芷静静垂着眸,忍着身体内外寒气与热气的交织,额头上冒出汗水来。
“再倒。”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冷冷命令,“倒满。”
丫鬟默默退下,又抬上一盆沁凉的井水,毫不容情倒下去。
谢d看向水桶中露出头的女人,垂着眸,头发湿漉漉搭在雪白的面上,一动不动忍受着煎熬,好像死了一般。
但只有他看到轻颤的红唇在极力隐忍着痛苦。
眸光微闪,他突然走上前,从水中抓住她的手腕,捏住了脉门。
果然她的脉象又急又暴躁,像是身体中藏着一头咆哮的野兽,在肆意撕扯着宿主娇弱的肉身。
“大夫还没来吗?”男人冷冷发问。
“来了。”奉戍的声音在屋外传来,“问清了症状,正在开药,一会便煎过来。”
“要快。”男人捏着裴芷的手腕,能感觉到中的迷药凶猛。
也不知道下药的人从哪儿寻来的药粉,下的量太大了,若是正常男人都得脱了三层皮,而她……
他垂眸看向裴芷,因为他的碰触而骤然变得通红的脸。
这药量对她来说,要是得不到消解,可能会让她乱了神志。甚至药效过后对身体也有不可逆转的伤害。
现在冰水只是稍稍压制,如果压制不住,就不得不……
浴桶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下一刻他的手掌贴上一张滚烫的小脸。他
谢d垂眸,水中的女人眼神迷乱地瞧着他,长长的墨发在水中荡漾开去,只剩下露出水面一张艳绝的美人脸。
她凑近他的手,依恋般轻轻蹭着,小心翼翼瞧着他的脸色。
她化成了一只水妖,勾人心魄,只看了一眼便无法挪开。
轻轻蹭着他的掌心,热气从掌心流窜手臂,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勾到了胸臆中,痒痒的,奇异地牵住了他所有目光。
滑腻的触感一阵阵传来,而她的动作渐渐由试探而转向大胆。忽然她扯住他的手往胸口上按去。
猛地,他按住她的手,深眸盯着她的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女人摇头,又懵懂点头。
她难受,想靠近唯一清凉的热源。许多羞耻的念头在脑子里疯狂乱窜,心里那些禁锢好像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近这男人。
靠近他,将他死死纠缠住,从他身上得到……得到什么?
她又迷茫了。
谢d瞧着水里的女人脸上一会儿潮红,一会儿青白,满脸的迷茫与无措。
心知她已经被药力控制了,要么替她纾解,要么就不管她,让她独自忍受非常人能忍受的折磨。
时间慢慢流走,浴桶中冰凉的井水渐渐变温,她吐出一口气。
突然生气似的狠狠咬住他的掌缘。
谢d蹙眉,微微刺痛过后能感觉到滑腻的舌好像舔过掌心。
猛地,他捏住了她细嫩的脖子,眸色越发深沉:“别动!”
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在他掌心中挣扎,呜咽哭泣。细细的呜咽声像是小兽般,令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神烦乱起来。
“大人,药好了。”
房外奉戍捧着一碗药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