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少夫人那么宽厚的一个人,清心苑的都知道。二爷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是哪个王八羔子红口白牙污蔑了少夫人,我咒那人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
她在堂下不停咒骂,不停对天发誓。
谢观南面色越发难看。因为至今为止污蔑裴芷的人只有他。他才是那个该“肠穿肚烂,不得好死”的恶人。
兰心被拉了下去时还在骂,辞之激烈,听得堂上人脸色频频变色。
秦氏丧了气:“儿啊,这下可怎么办?越查她越是清官一枚,你我母子二人就是恶人。”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可怜的东西,满心绝望。
“若是非要打死她,光这些东西谁会信?我们会身败名裂的。”
谢观南咬牙:“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少不得用酷刑让她招了。”
秦氏浑身一颤,像是第一次认识儿子似的,看他的眼神分外陌生。
“儿啊,你想怎么做?”她声音颤抖,“要不算了。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你去与她好好说,要什么都给她。许些金银珠宝,府内库房钥匙她若是要就给,让她安分点不行吗?”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虽不喜欢小裴氏,但是这三年来她温顺得很,恒哥儿照顾得很好。说句实在话,比她那过世的大姐还体贴。这……这不能胡乱杀了她啊。”
谢观南面色紧绷沉重,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将这念头翻来覆去。
若是现在收手便是给裴芷服软,在府中丢了面子,不过却不会伤了人命。只要她肯配合说是夫妻误会,就还有退路。
可是,她肯退吗?
谢观南想了半天,咬牙切齿:“不行,她不肯依的。她这人平日寡木讷,但母亲瞧她现如今已经是下了决心了。若是我现在与她求和,她定会羞辱我,还会堂而皇之分走一大笔银子。”
秦氏不确定:“不会的。小裴氏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我放下脸面去求她……”
谢观南不愿再说,沉沉道:“不管了。现在绝无退路。”
“小裴氏必须死。”
……
兰心被拖到了柴房中还在骂,有人嫌她吵得很要拿牛粪堵她的嘴。
可兰心干惯了粗活,力气大得很,将来的下人打得满头包,哭爹喊娘跑了。
临走之前,那人回头啐她:“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救你。就连少夫人也自身难保呢。”
“明日开了宗祠,请了族老,她便是要死。她死了,你也得死!”
兰心听得心惊肉跳。
事情发生到现在,她脑瓜子嗡嗡的。明明只是北正院来了人请二少夫人过去瞧瞧二夫人和恒哥儿,说他们发了急病。
二少夫人过去了,梅心跟了过去。怎么突然又说二少夫人要害二夫人?
定是二少夫人被奸人陷害了!
就是!
兰心在柴房中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她不识字,脑子也不好使,平日里鬼主意都是梅心出的。
现如今梅心姐姐也被绑了,囚了起来。她没人指路可怎么办?
突然,兰心心中一动,想起了梅心说的:“……可以去寻奉戍大人,奉戍大人虽然看起来严厉,但是能说两句话的。心眼也不坏的。”
“……看来大爷是冷内热的人,愿意帮少夫人呢。为何不去求求大爷……”
对,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少夫人,就是大爷!
谢府真真正正的当家人,谢d!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