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南只是不信,怒道:“你们不用劝。这是二房的家事。就是平日对她太好了,才让这个贱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抛夫弃子,不孝母亲,光这两条罪名打死她都是轻的。”
裴芷听清他的话,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竟然要打死她。
只不过是要和离而已,他竟然要她死。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秦氏强撑着不舒服,喊了一声:“我儿,别乱来……”
谢观南急忙上前扶住她:“母亲别动怒。儿子替你教训小裴氏就是。决计不让她丢我们谢府的脸。”
他此时已起了杀心。
裴芷要和离,而他又不能背负着骂名让她平安离开。
那怎么办?
只有借题发挥,将她打死在谢家祠堂里算了。
人一死,所有的亏欠与罪过都一笔勾销。
他谢观南没错,错的都是女人。是她不甘心隐忍,是她不甘在谢府继续受委屈,明明只要她再熬个几年,谢府将来的主母还不是她?
他没有错,还是光风霁月,品行高洁的谢府二公子。
一切都是因为裴芷自己不孝不悌。
秦氏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打算。
知子莫若母,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虽然心中到底是对刚救了自己的裴芷有愧疚,但愧疚大不过谢府的名声,就……就这样吧。
秦氏捂着心口,喊道:“好痛,贱妇,你刚才给我扎了什么妖针?!”
谢观南狠狠回头,对家丁道:“还不快把她押进祠堂!明日请族老,正家风!”
情势变得太快,叫人措手不及。
裴芷被家丁押着,她刚想挣扎,樊嬷嬷跳过去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贱妇!刚才瞧你扎针就是存了害人之心。”
“你就等着二爷打死你。呸!”
裴芷被打得脸颊肿起,唇角溢出血来。梅心也被抓住,有粗使婆子用破布堵着嘴拉了下去。
三房四房夫人看得脸色发白。
明明刚才是秦氏昏迷,大家六神无主,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小裴氏医术好,张大夫都夸过的。所以才死马当活马医,跑去请了裴芷过来看一眼。
想着,若是裴芷没主意也没事。她是二房少夫人,婆母与孩子都病倒了,按道理也该她主持大局。
后来裴芷来了,还出手救了秦氏与恒哥儿。
这……三房四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瞧见了透心凉的冷意。
今日过后,她们都得重新看待二房这一脉了。
平日总将仁义良善挂在嘴边,一到关键时刻,喊打喊杀都不含糊。
谢观南见将裴芷押了下去,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裴芷没有愧疚与心虚,只有解决了困扰大半月难题的松快感。
他心中默默对裴芷道,对你有愧,等下辈子再还便是。
谁叫她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和离,更别提闹到官府那边去,岂不是让全京城的人看他谢观南的笑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