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了眼萧承,估摸着是方才哭累了,这会睡的正沉,小脸被熏的红扑扑的。
温窈莞尔,起身穿好外衣,出去时才发现那抹身影。
她正狐疑他是何时回来的,走近了却瞧见,萧策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掉落在地。
堂堂八尺之身蜷在小榻上,肩背绷着难掩局促,竟生生将挺拔的身形收作一团。
温窈迟疑一瞬,捡了起来,正要放到榻上,不料刚走近,萧策好似感受到她的气息,猛地将她手腕抓住,轻喃了声,“阿窈,别走……”
温窈微顿,刚要出声叫他放开,下一瞬,那股力蓦地松了。
萧策已然睁开眼,哑声失笑,“对不住,我失态了。”
不知是否见过他太多次不当人的时候,如今这副模样叫她瞧的怪得很。
温窈避开眸,不自然道:“我睡好了,你若困了就去床上歇着。”
“不用。”他拒绝的倒也果断,下意识看向窗外,“雪又大了,怕是还要再落两日,你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离开,我若躺了,怕你再不愿睡,将自己冻着。”
温窈长睫颤了颤。
萧策见她不说话,平日嘴皮子灵巧的一面消失殆尽,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好似怕说了好话叫他蹬鼻子上脸,至于恶语,而今那封回函还未到手,生是惹不起。
愈是这样的模样,愈发叫萧策想要逗她。
但又真怕将人惹急了吓跑,又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怕,担心我将你留下?”
“嗯。”温窈也没遮掩。
反正她怎么想,萧策心底明镜似的,骗他还有必要吗?
“不会了,”萧策见好就收,“你还有遗憾尚未圆满,我定会助你回去查清当年真相。”
温窈缓缓吸气,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会的。”
说完,室内又陷入一片无。
两人这一年多来,鲜少有这般心平气和的时候,以至于忽然不知说些什么。
萧策却挑眉笑,“想出去堆雪人吗?”
温窈一口茶没喝完,险些呛着,“你是不是拿我当三岁小孩?”
“我们初见之时,本就是小孩,”萧策突然提起从前,神色和软的不像话,“那年救你后,是谁跟在我身后死活要给谢礼,结果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
温窈恼了,气息微重,“够了,你别说了。”
那般丢人的时刻,他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萧策却忍不住笑,可不等笑完,忽然手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几声。
温窈敏锐地察觉不对,他平素身体康健,便是吐息都能间隔一致,“你怎么了?”
“无事。”他薄唇弯了弯。
温窈拧眉,“不可能。”
再细看,他唇色都白了。
温窈恍然想起方才他抓自己手的刹那,热度烫的厉害。
恍然间,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眼底凝重起来。
当手探上额头,温窈终于知道发生了何事,“萧策,你自己身子病了不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