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他病了
萧策对他的话好似没听见,清冷的瞳仁里寒色微凛,问玄明,“有酒吗?”
窗外大雪未停,前厅之中,炭火噼啪地响了声,溅起火星,开着的窗子不时伴着吹进冷风。
玄明这来客不多,能到他面前来求诊的,定是背后有不一样的关系。
可对于待客一礼,对萧策明显厚重许多。
玄明叫人起了一坛酒,“这是老夫五年前埋下的,里面用的都是好药材,你有口福了。”
萧策抿唇,一不发地端起杯子饮尽。
热辣的冰凉滚过喉间,在心底炙烤的沸腾起来。
下人要再给他倒,被萧策手按住阻开,“够了,不必再斟。”
玄明轻嗤,“本以为你瞧着是能喝的,竟也这般不中用。”
萧策哂笑,淡淡回道:“再喝就醉了,还熏的浑身酒气,孩子和她都闻不得这个味道。”
玄明闻,轻抬眉梢。
他不是不知眼前人身份贵重,可天下之人,人性和心是最难拆解的东西。
否则怎会他一师门都修了无情道,怕是师祖在地底下快要气的跳脚,一个两个的不成亲,连个后人也不曾留下。
玄明兀自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这又是何必?而今你富有天下,可即便如此,就算此时喝死了,想必那小娘子也不会回头瞧你一眼。”
萧策唇畔噙着一丝笑,波澜不兴的凤眸望了过来,“老道,要同我赌一场吗?”
玄明不以为意地笑啧,“赌什么?”
萧策不以为意地开口,“就赌日后让我孩儿做你的关门弟子,待我夫人重归之日,你便出山入西戎皇宫,倾囊教他你的本事。”
他来之前除了想治好萧承,也另有考量。
玄明为人孤僻,甚少有合眼缘的人,而今暮至西山,再高傲之人都舍不得一身本领葬于黄土之下。
可平常人却又不敢轻易开口,怕冒犯,怕下次再来不成。
但萧策是谁?
他只争朝夕,丝毫机会都不肯放过。
承儿日后要接他的江山,朝廷后宫风云诡谲,阴险四伏,做帝王最忌耳聋心盲。
学一身医术,护的不仅是自己,更是千千万万个生的时机。
听了萧策这句话,玄明玩味地看来,满脸都是似有若无的笑,“若你输了?”
“黄金万两,”萧策会意挑眉,纵观他这间院子,“给你这间草棚翻新,从门口自院子通铺金砖。”
那声草棚已经是明晃晃的挑衅。
“呵。”玄明轻嘲他,“老夫瞧你眼下,可是悬的很呐。”
……
萧策回房时,屏风后的一大一小呼吸均匀。
他没上前,只光听着这声音,已然满足万分。
萧策手肘撑着桌,凝神看了会,也靠在了那方榻上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温窈醒了,
屋内静悄悄一片,唯有窗外不时传来雪落压瓦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