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了什么事,才说知道是太子来了,正在殿内等候。
每天太子都会来请安,前段时间太子监国,需要上早朝,就改为下朝后前来。
坤宁宫内殿,暗香浮动。
皇后正端坐在华丽的鸾镜前,手持一支赤金点翠凤尾簪,细致地插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间。
镜中的妇人,眉目端庄,气度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便在此时,镜中映出了太子踏入殿内的身影。
皇后唇角恰到好处地扬起一抹慈爱的弧度,标准,却缺乏温度。
她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流连于镜中。
“太子来得正好。可是来与母后确认皇孙生日宴的流程?你且放心,本宫定会准时前往,瞧瞧本宫的乖孙又长了多高,定是愈发聪慧可爱了。”
皇长孙是太子的嫡长子,很快就是他的生日宴。
皇后这样说倒也不是多么喜欢皇长孙,就如同对太子一样,在关心下,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然而,太子今日却反常地没有如往常一般躬身应和。
他依礼行了礼,随即,他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声音沉冷。
“都退下。”
太监宫女们屏息敛目,鱼贯而出。
吴进寿看向皇后,皇后只给了一个眼神,他也随即离开。
殿内顷刻间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太子并未接她关于生日宴的话茬,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开门见山。
太子并未接她关于生日宴的话茬,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开门见山。
“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想问一问,那魏衡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等皇后回应,语速加快。
“母后之前曾对儿臣信誓旦旦,说魏衡身中奇毒,命不久矣,让儿臣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可儿臣眼线来报,他近日不仅能在御书房与阁老们议事良久,前日校场演武,他甚至能开得动三石强弓!”
皇后没有动作,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太子在责怪她。
见皇后没有声音,太子继续道。
“儿臣只怕,不是表象,而是有人首鼠两端,想待价而沽!母后莫要忘了,你我方是真正的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溃!”
这已是近乎赤裸的指责与威胁。
皇后的眼神骤然转冷,方才那点程式化的慈爱瞬间冰封。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支玉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太子!慎。”皇后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仪。
她站起身,语气严厉。
“正因你我母子一体,有些事才更需耐心。雷霆一击,方需静待天时。你如此浮躁,岂非自乱阵脚?”
她的话语依旧冠冕堂皇,但内里的警告与不满已如冰锥般刺出。
太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皇后的话滴水不漏,态度更是强硬。
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草草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袖中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铁青。
殿门开合,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光影之外。
坤宁宫内,重归寂静。
皇后脸上那层从容的假面,在太子转身的瞬间便彻底剥落。
缓缓坐回镜前,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华贵,眼底却翻涌着惊疑与怒意。
“他竟敢如此逼迫于本宫”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心寒,以及被冒犯后凛冽的警惕。
魏衡的异常,超出了她的掌控。
太子的反目,更是火上浇油。
她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替她看清魏衡在宴会上真实状况的眼睛。
同时,她也需要一个姿态;一个明确表达对太子此番无礼态度不满与疏远的姿态。
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冰冷的面容上,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来人,”她扬声唤道,声音已恢复平日的威严与冷漠,“去请夏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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