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东宫，烛火摇曳，映照着太子阴晴不定的脸。

昨日魏衡带着人抄了钱家，他们的漕运盐铁就此被掐断。

一份新递上来的人事调牒，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漕运司郎中，徐林，调任光禄寺署正”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几个字。

光禄寺，听着清贵，实则是管宴席、祭祀的闲散衙门，与掌控南北漕运命脉，油水丰厚的漕运司相比，不啻天渊之别。

徐林不仅是徐嵩的儿子，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更是他在漕运这条巨大利益链条上最关键的抓手。

多少银钱、多少隐秘、多少安插进去的人，都经由徐林之手。

如今，这只手被人毫不留情地斩断了。

“好一个‘平调历练’！”太子猛地将调牒拍在案上。

损失的不仅仅是一条重要的财路，更是他在漕运体系内说一不二的掌控力。

“查！”太子对着阴影中的心腹低吼，“给孤查清楚，到底是谁的手笔！”

心腹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道：“属下已经查出了”

太子猛地扭头看向心腹，眼神就如同要射杀他。

在心腹的娓娓道来下，太子明白了一切。

坤宁宫，皇后！

皇后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剪除他的羽翼！是为了什么？

是在为自己“垂帘听政”铺路，这个答案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太子脑海里。

他看到的是背叛与威胁。

也是，他们本身就是利益关系，从来如此。

太子加紧了对所有潜在对手的监视，尤其是齐王府。

数日后，一个更让他心惊的消息传来。

齐王府眼线回报，昨夜三更，亲眼见齐王魏衡一身劲装，于侧门策马而出，往西山方向而去。

其身形稳健，上下马背步履从容，气息匀长，全然不似身中蛊毒，病入膏肓之人。

汇报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太子心上。

魏衡没事？他怎么可能没事？！

皇后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切尽在掌握，魏衡已是瓮中之鳖，只待时机吗？

太子猛地站起身。

“备轿！孤要即刻面见母后！”

————

吴进寿带着一个太医走进佛堂，只看见皇后双手合十地跪在佛像前。

他立刻让太医放轻脚步，两个人只是站在一旁立着，没有直接说话。

过来好一会，皇后才站起来。

“什么事？”

“什么事？”

吴进寿来时很着急，现在是满头大汗。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旁边的太医，示意他说话。

那太医也不耽搁，“皇后娘娘让臣去给夏嫔诊脉看病，夏嫔的身体确实虚弱，之前的太医给她开的确实是补药，只是”

太医顿了顿没有继续说，吴进寿直接呵斥。

“有什么就直跟娘娘说，怕什么！”

太医吓了一跳，颤颤巍巍道：“夏嫔身体里好像还有不寻常的一种病与其说的病，不如说是毒”

“霍有来可有汇报过。”皇后直接打断太医。

吴进寿低了低头。

“真是废物！”皇后怒呵道，“继续说。”

太医不敢多思考。

“这种毒是什么，臣也不清楚，只知道有”

中原的医生学的医术很难对毒蛊做出准确判断，毕竟没有接触过，又怎么会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后道。

太医听到自己可以走，心中松了一口气，走出殿外的腿都软了。

等人离开，吴进寿开始汇报更加重要的事情。

吴进寿刚要走出去，就看见外面立着一个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