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砂,你累了
骆叶梅陷入过往回忆,剧痛再次袭来,让她眼眶里不知不觉染泪。
吸一吸鼻子,默默将眼泪拭去。
陆砂安慰她:“妈,你联想的太宽泛,其实与那些无关,与旁人无关。有些事,是命中注定,不必去责怪自己,你当初也是在依凭内心做决定。”
“忍不住不去多想,出了事就乱七八糟生出许多别的念头。担心你重蹈覆辙,所以不敢再做出同样的决定。即使知道这很荒唐。”
“妈妈,就让事情顺其自然,你也不要多操虑我。总之,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任何人也解决不了,就让我自己面对。”
“砂砂”骆叶梅心中满是歉疚:“我太没本事,护不住你。”
陆砂摇头:“不是你的原因,你已经拼尽全力给我好的生活,不要将原因怪罪到自己身上。”
骆叶梅擦干泪水,长叹一声:“我不去想那么多了,你也不要去想。我看你暂时也没考虑好,那么先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养好。日后等你想清楚再做决定。”
陆砂点头。
“我明天去菜市场买只鸡,再买几个猪蹄,回来给你炖上好好补一补。你憔悴太多,孩子也需要营养。”
“妈不用麻烦”
房门骤然被人从外推开。
冷风吹过,母女俩回头看去,望见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皆是一震。
只见陆蔚笔直站在门口,她身形高且瘦削,一张脸分外瘦小,下巴尖锐,显得眼睛格外大。
此刻那双黑沉的大眼睛,正阴恻恻地望着屋内两人。
陆蔚勾起唇,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妈,我当初怀孕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
骆叶梅分外尴尬,陆蔚继续尖声质问:“你是姐姐的好妈妈,什么都为她想到。当初我那个怎么没要?是因为你现在想抱外孙?那么关心姐姐身体,我怎么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骆叶梅讷讷站起身:“小蔚”
陆蔚目光转向陆砂,声音发冷:“当初劝我打胎时振振有词,充满正义感。如今轮到自己了,怎么,舍不得了?心软了?”
陆砂说:“你听错了,没有那回事。你情绪不稳定,我不想和你起争执。”
顿了顿,平静劝陆蔚:“不要再逼妈妈了,你知道她不容易,她没有办法。”
母女三人对峙许久,空气几乎凝滞。
骆叶梅近乎哀求呼唤陆蔚:“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让你姐姐自己想一想。小蔚,我们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不能一家人先乱起来。你不要想太多,妈妈对你们姐妹是一样的。”
她试探性地轻拉陆蔚手臂,观察陆蔚神色,见她没有反抗之意,咬牙一鼓作气将她带出房间。
把陆蔚安顿在她自己房间,她心底才松一口气。
陆砂手机早已被各种消息吞没。
来自亲戚的问询、同学朋友的窥探这些人里有真正关心她的,但大部分不过是好奇心驱使下的八卦之心。
想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与他勾搭上的?真有那么劲爆?他真那么有钱?
又是两种反应,一种反对她的行为,隐晦指责她不检点。一种认为抓住一切往上爬,没什么不对,反而想通过她得到一些资源。
但归根到底,她已陷入混沌漩涡。
陆砂也懒得去解释是怎样的原委。
她给母亲发去信息,担心母亲也被消息吞没,请求她将手机关机。
半晌,对面发来一个“好”。
躺在床上,整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