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转变

陆家僵持场面并未维持很久，晚间时分，骆叶梅平复好纷迭情绪，主动敲响陆砂房门。

陆砂开门见到母亲，意外又尴尬：“妈”

骆叶梅自顾自进她房间，坐在床沿边，拉着陆砂手望她好久。

陆砂以为她要怒骂自己，就像从前气到口不择怒骂陆蔚一样，她心中已做好准备，却不想骆叶梅并未宣泄情绪，只是道一句：“你受了很多苦。”

母亲这话让陆砂眼眶瞬间湿润，情绪差点无法自控。

母亲为她擦去眼角泪水，自己眼眶也受其感染而变得绯红。

她道：“其实从你不断拿那么多钱给家里，又为家里还清欠债，换到现在这套房子时，我心里就有一些猜想。但我不能那么想，也不敢那么想，说到底，也是我在自欺欺人。”

“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承担很多，若不是逼不得已，你也不会这样。是我们拖累了你。”

陆砂摇头，哽咽地讲不出话。

好久以后酸涩道：“没有什么拖不拖累，一切是我自愿。”

骆叶梅抱她，陆砂躲进母亲怀抱，有泪水涌出。

母亲静默无，用拥抱安慰她，好久以后，轻声询问：“你真的怀孕了，是不是？”

陆砂离开她怀抱，低头拭泪，骆叶梅已知晓答案，又问：“你感觉身体状况怎样？”

“不算太严重，偶尔孕吐。”

“那就好，没有让你太受折磨。”

过了一会儿，骆叶梅问：“他怎么说？”

陆砂不敢直视母亲双眼，骆叶梅在她沉默中猜测答案：“他想要，是不是？”

陆砂思量很久，道：“我会想办法不生下来。”

骆叶梅却一反常态，轻轻摇头：“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陆砂惊诧望着母亲，母亲眼神复杂，轻抚她黑发，组织着语，半晌以后，讲：“其实想想，如果孩子出生在富贵人家，可以避免很多人间疾苦。人活在世上要面临太多不易，普通人面临的第一关卡便是钱财，而他出生，可以免除这一关，去往更高的地方，选择更好的生活。”

陆砂眼泪止住，呆愣凝望母亲。

骆叶梅继续：“生在有钱人家，起码不受钱财之忧，世上许多事许多不体面，不过因为缺乏金钱支撑。而拥有有权势的父母，就能为孩子托底，做孩子避风港湾。不必像我一样，承担不起生活重压，要让你早早成熟长大，面临生活艰难，最后，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我活的太不体面，也连累的你们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