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整夜无眠。
本想回家散心,却不曾想将灾祸连累家人,而这个家,也成不了她的庇护之所。
似乎她从未拥有一个庇护之所。
而那双手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她都无法逃脱。
蒋正邦的电话在此时打来。
男人关切询问:“晚饭吃过?”
陆砂实话实说:“没有,吃不下,没胃口。”
反问:“你呢?吃过了?没加班?”
男人点头:“嗯,刚结束饭局,准备回去。”
这段对话略显沉闷尴尬,又隐约让人感到僵硬。
但蒋正邦显然不想放弃,听到她的声音他才安心,慢慢讲:“那些文档照片已经全部搞定,不会有人再有,有也发不出去。日后你也无需提心吊胆,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多谢。”
他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与客套,心中暗暗感到烦闷,又讲:“假若你待在那边心情不佳,非议让你感到愈发头痛,不如回来深圳。这里没有那些纷扰。”
陆砂讽笑一声:“这个时候走?”
她摇摇头:“我带来一堆麻烦,因为自己深受其扰,便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任由家人受人议论,这算怎么回事?我做不出。”
“那你打算几时回来?”
陆砂哑然,半晌后,问:“你希望我几时?”
蒋正邦却罕见地回答不出。
陆砂闭上眼,回忆今日混乱局面。
“我家里那些亲戚知道了这回事,都纷纷来问我情况,也问我妈妈情况。他们有的还想上门,被我拦住。我有几个朋友倒是关心我,也想来看我。我无颜面对他们,退出了群聊。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只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这种情况下,我很难分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也懒得去分析。其实如果有澄清那是很好解决的一件事,但是不可能有澄清,毕竟也并非所有的全是假的。澄清,也不过是给自己心灵安慰,做过的事永远有痕迹。错误也是。”
蒋正邦默默聆听她的倾诉。
霓虹灯下,他沉默注视前方不断的车流,听着“澄清”二字。
陆砂也静默。
都心知肚明,这是段不会被公开的恋情。
他那样的人,即便真正结婚生子都不一定会让媒体报道,别的恋情,更是绝不会告知媒体大众。
也许他会偶尔冲动,但涉及切实利益时,他这个人从不会真正丢失自己的理智。
陆砂阖眼疲惫讲:“让ivan帮我准备一份澄清文件吧。”
“好。”
又是静默。
“陆砂,你累了。”
很久以后,他说这么一句。
陆砂点头:“我累了,的确累了。所以让我好好休息吧。”
话落她挂断电话,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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