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砂语带哽咽:“我身无依仗,只能靠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她挂断电话。
卧室里恢复从前宁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砂缓和好久,走出房门,客厅里没有人影,往日能听到母亲与妹妹的交谈声,但此时她们待在各自卧室。
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一眼母亲卧室门,心知母亲此刻只想独自一人,她不能去打扰。
而她亦不知如何面对母亲。
好久以后,无退回房间。
蒋正邦打完电话,握着手机沉默许久。
这日他这边的天气也同样晴朗,落地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写字楼亮丽如新,城市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他拨一通电话。
罗美慧欢快声音传来:“正邦,今日又有好心情,想起你阿妈?”
蒋正邦面无表情,冷声发问:“妈妈,你要做到何种地步,才算满意?”
罗美慧笑:“我也不知,你泡谁都行,偏偏泡那女人姐姐,让我好不安乐。总之我不安乐,就要搞到大家都不安乐。大家不安乐了,我才能安乐。见人黑过墨斗,我就爽翻!”
蒋正邦只静静问一句:“是否要逼走我这个儿子,你才能满意?”
良久,罗美慧都未出声。
畅快笑容散去,她面色转沉,一不发。
三月微凉的穿堂风吹拂她面颊,只觉脸上冷,身体也冷。
蒋正邦安静等她反应。
母亲无软肋,对外面寻欢的小靓仔亦未付出真心,从来只当一时欢愉。
想来此生唯一软肋,只有他这个儿子。
打蛇打七寸。
罗美慧目光阴沉,心间发凉。
“阿邦啊,你心够狠。”
“比不上妈妈你。”
蒋正邦凉声讲:“那么有能耐,好好对付爸爸,说不定他屈服于你的淫威下,早就收敛身心,任你指挥,予你美满家庭,你何必在别人身上找不痛快?”
罗美慧骤然将通话挂断。
蒋正邦面无表情又将电话拨向另一位助理。
冷声吩咐停掉罗美慧手中附属卡与津贴。
蒋家公馆内,罗美慧左手握着手机,气到手心发抖。
望一眼玛利亚雕像,她冷酷别开脸,狠砸玻璃杯。
廖姐端着托盘站远处,望着那一地狼藉,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等到罗美慧彻底发泄完,离开客厅驱车赶向山下,她松一口气,拿工具进去收拾。
收好以后,望一眼奢华宽大公馆,金玉其外,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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