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生
她终于明白白芷柔为何会出现在相国寺,为何如此骄纵的白芷柔会被明慧轻易拿捏
盛灼大脑一片空白,恍惚着想道,难怪明慧要烧了她的禅房,这处若是还住着她,明慧和白芷柔的事情哪能藏得住。
脚底又是一阵悬空,盛灼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秦烈已经带着她换了一个地方。
刚一站稳,秦烈就猛地松开了盛灼。
不是嫌弃她,而是方才那一幕冲击力太大,他竟然有些难以面对盛灼。
此处是相国寺一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秦烈努力平复着心情,才回头对盛灼凝重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这些和尚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尽做些下作的恶心勾当。”
他一想到盛灼就住在离那种腌臜事如此之近的地方,一想到那脏和尚每天都在盛灼身边出现,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看着他这副模样,盛灼心中那点恶心恐惧,反而奇异地淡了下去。
“秦烈,你冷静点。我若现在走了,可是违抗凤旨。”
“违抗就违抗了!”秦烈猛地拔高声音,少年人独有的热血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生动英俊。
“大不了我去求我表哥,求我爹,我替你挨罚,绝不能让你再待在这个鬼地方!”
盛灼心中有一瞬间的动容。
人这一辈子认识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毫无保留待你的或许只有几个,所以每一个盛灼都很珍惜。
譬如盛贵妃,譬如父亲,譬如,秦烈
“秦烈,你这么急做什么?”她忽然狭促地盯着他,“说起来,我一直想问问你,我们认识也不久,你为何要如此关心我?”
秦烈被她问得一怔,忽地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话。
盛灼垂头一笑,含水的眼眸冲着他眨啊眨,“有件事,不知道和你说过没有,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盛家的根可就在我身上了。
我爹说了,日后是要替我招赘的。”
秦烈一颗心像是被她的眼睛眨成一滩水,脸更红了,人也晕乎乎的,“好,好,好,招赘好”
盛灼笑得更甜,“我爹说了,虽是招赘,却也要挑那上好的男儿,非得是”
“得是什么样?”秦烈下意识追问。
“得是体貌端正、身材高大、正直仁厚最好是将门之子,阳气足,能生。”
她一边说,一边火辣辣、直勾勾地盯着秦烈的脸,眸光里仿佛带着钩子。
秦烈叫她看得一颗心扑通噗通,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秦烈面颊已经红得快要烧焦,忽地转身,拿双手捂住脸,在地上跺了两下。
“小小姑娘说这些话,羞也不羞!”说完便飞也似地跑开。
盛灼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人从竹林深处消失不见,她才后知后觉暗道一声糟糕。
他走了,自己怎么回去?
好在这处离她居住的禅房并不远,盛灼黑着脸走了半炷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正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冷不丁便对上一双冷如寒星的眼。
盛灼被吓得心中突突,踉跄着退了两步,死死忍着才没大叫出声。
“青锋,大半夜地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萧屹留下来的侍卫青锋幽幽伸手,将半掩着的窗户全部推开。
“盛小姐半夜不在房中,去哪了?”